臉靠在李蓮花頸間,貼著他脖頸處,噴灑著呼吸。
溫熱的氣息打在肌膚上,惹得李蓮花一陣發癢,可他卻沒將人推開。
他扶著人就這么靜坐著,晚風習習吹在相互依偎的二人身上,將他們氣息交匯。
兩個分離許久的愛人,終又拋開桎梏,得以如往昔那般親密靠近。
靜坐許久之后,李蓮花終是叫來了服侍的宮人將蕭承煦帶回了寢宮伺候就寢。
卻不知道,此時已然徹底醉暈的人,腦海中在經歷著什么。
今宵醉,醉夢一場,夢醒無痕。
其功效全有賴于李蓮花釀酒時施展的圣人法術。
在模糊喝醉后的記憶時,這法術在蕭承煦的身體里作祟,和那十年前的術法痕跡相互沖撞,竟將他已然險險破土而出的舊時回憶徹底沖開。
這場夢,對蕭承煦而言格外清晰。
十七歲的初遇,花花入宮救父王,自己郊外送別并肩對敵。
十八歲的重逢,落水得花花相救,自己邀他赴宴卻冒昧嚇走了他。
二十歲的雍臨再遇,鼓足勇氣追逐所愛,得愛人垂憐,定情終身。
二十一歲......記憶戛然而止。
“花花!”蕭承煦猛地睜開眼,所有的記憶都重新回到了腦海中。
他都想起來了,所有的記憶。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十年都在重復著那些相同的夢,為什么那些場景和夢中人那般熟悉,熟悉到讓他夢醒后會心痛。
因為那些不是夢,是他曾經和花花相處過的真實場景,是他們的美好過往。
可他卻忘記了,忘掉了花花,忘掉了有關他的一切,只剩下零散破碎的片段。
“怎么會這樣?”蕭承煦驚愕,呆愣在原地,喘著氣,捂住心口難愧疚懊惱。
他怎么能將花花忘了呢?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會連最愛的人相關一切都忘了。
“不對。”下一瞬他就推翻了這個假設,不止是他,連認識花花的承軒也忘了。
曾經見過、知曉過李蓮花的人都忘了,他曾存在過的痕跡,在十年前都消失了。
“是花花?”蕭承煦眸光驚疑不定。
腦海中對比著十幾年來記憶中李蓮花的模樣,竟沒有絲毫變化。
人只要活著,怎么可能會不變老。
還有他那只鳥,本只有幾年壽命的鳥兒,卻十幾年來依舊活蹦亂跳。
處處都透著不合理不合理。
大概是兩道失憶的法術相沖,負負得正,他也沒有將昨晚醉時的記憶忘卻。
“蕭承耀!”蕭承煦想到這個名字。
他記得花花問過,如果他殺了自己的王兄蕭承耀,自己會如何。
眾所周知,蕭承耀死于天雷。
當年那場老天降罰,轟動天下。
如果,蕭承耀是花花殺的,那豈不是說,當年那場天雷,是花花做的。
“咕嘟~”他頭腦風暴,推到這一步的時候已經徹底懵了。
所以花花,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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