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時興起、故月夜之時在外賞月獨酌。
其實早算準了蕭承煦的每日必至,請君入甕。
這不,又是一日忙碌之后,都已明月高懸,蕭承煦才踩著灑落的月光慢慢回宮休息,但還不忘照常轉到李蓮花院中看看。
本以為今晚又是只能看到他早已熄燈熟睡后緊閉的房門。
沒想到,院內的石桌上竟然還有燈光燭火搖曳。那懶懶倚靠在桌邊的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一整日未曾見到的心上人。
“花花。”蕭承煦渾身疲倦盡掃,立馬精神大振。
揮退隨行的宮人后大步走上前,掀起衣袍在他身旁坐下。
“今日花花倒是很有雅興,夜深不愿睡,端著酒杯在這兒欣賞圓月美景。”
李蓮花笑笑:“偶有興致罷了,倒是不知陛下政務如此辛苦,到此時才回。”
“畢竟剛剛和大梁融合,很多事未曾上路,待一切理順走上正軌就好了。”
“花花你一人獨酌未免無趣,不如我陪你喝?”
說著,蕭承煦自己就主動上手拿了個酒杯,就著他面前的酒壺倒了一杯。
他舉杯,笑道:“舉杯邀明月,邀我心尖的明月,與我共飲如何?”
“卻之不恭。”
李蓮花執杯與他相碰,笑意慢慢蕩開,卻又壓著些難明的復雜情緒,是對即將揭開蕭承煦真實想法的忐忑。
兩人有說有笑,蕭承煦無意間就被引著喝下了近半壺酒。
不消片刻,酒意就開始上涌,他手撐在石桌上,拇指和食指張開在兩邊額角揉了揉,神智恍惚,腦袋暈暈。
“陛下醉了嗎?”李蓮花放下手中酒杯,靈力一蕩,渾身酒氣就全然消散。
蕭承煦半闔著眼,暈乎乎搖了搖頭,嘴硬道:“我,我沒醉。”
很好,聽到這句話可以判斷,此人必醉無疑。
“花花......”蕭承煦轉頭看向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無意識的說起了醉話。
“已經又過去好些天了,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心意。我高懸的明月,你什么時候才肯用月光照耀我呢?”
“不是說好等多久都愿意,怎么又催我?”李蓮花撓了撓他手心,笑問起。
蕭承煦搖搖頭:“不是催你,是我太貪心。”
拉過他的手擱在面前桌面上,他緩緩低頭靠上去,用臉貼著蹭了蹭。
“想隨時像這樣,能觸摸到你,和你親近。”
“是嗎?”蓮花花用空余的右手點了點他的鼻尖,惹得他聳了聳鼻頭,看起來傻乎乎的,又有點可愛。
“那陛下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我的答案好不好?”
“好......”他點點頭,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李蓮花看著醉意朦朧的蕭承煦,慢慢開口問起。
“如果有一天,我殺了你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你會如何?”
“不可以。”蕭承煦下意識搖頭。
“承軒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我要一輩子保護他,不能殺他。”
他好似陷入了兩難之境,很是難過地拉著李蓮花的手祈求:“花花,你要殺,就殺我好了,不要殺承軒。”
李蓮花有些心慌,忐忑又問。
“不是承軒,如果是......你的王兄,蕭承耀呢?”
“誰?”蕭承煦腦子宕機了一瞬。
反應過來后撇嘴立馬收起難過的表情,一副很是不待見的樣子。
“害死我母妃的家伙,死有余辜。”
嗯??啥??
蕭承耀害死他母妃?
李蓮花傻眼,那豈不是。
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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