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蓮花樓這幾年聲名在外,找上門來看病的也挺多,說不定他們也是來請花花你看病的嘞,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看病,能公然調動宮中禁衛來尋醫的,也就只有蕭承煦了。
他怎么了?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太醫都治不了嗎?
小胖鳥仰頭看了看花花,見他神色莫名,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花花?”它扯了扯花花肩頭的衣服,
“嗯?”蓮花花回神:“哦,是。”
他撓撓鼻尖,指了指那邊的禁衛軍,故作淡定道:“那個,你說的對,若是有人求醫也不好耽誤。走吧,我們去看看。”
祭天登基大典之后,蕭承煦就回了寢宮之中休息。
換了往常,他換了常服后應該就坐到桌邊繼續處理政務了,可今日他卻有些懶憊,只想靠坐在這兒,什么都不想做。
手指扶著茶杯邊緣,百無聊賴地轉動著,他愣愣盯著杯中蕩開的水紋,眼前的畫面卻慢慢變了模樣。
變成了之前在街邊見過的那個素色身影模樣。
明明就那一眼,還隔著人山人海的距離,他卻將人記得那么清楚。
眉眼的形狀,溫柔沉靜的神色,甚至是發絲隨風飄起的弧度都清晰得像是印在了腦海中一般,記憶格外深刻。
他能明顯感覺到,想到這人時,心頭那陌生不自控的悸動。
蕭承煦捂著心口,皺眉苦思,不止是悸動,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委屈。
這些陌生的,全然不受控的情緒讓他難得生出了些許無措。
他想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想要,再見那人一面。
“陛下。”正此時,門外通傳消息的宮人走進來,垂首說道。
“禁衛來報,說是您讓請來的蓮花樓神醫已經到了,問您可要此時宣見?”
“宣吧。”
腦海中想著一眼難忘的人,連之前讓他覺得莫名熟悉的蓮花樓也沒了興趣,無可無不可地應了聲,連頭都沒抬。
李蓮花肩上搭著個可愛小胖鳥,在宮人的引路下走了進來,進得殿中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盯著水杯發呆的家伙。
像是在想著什么重要的事情,眉頭往中間收攏,很是嚴肅。
“草民李蓮花,見過陛下。”
不曾跪拜,只是抬手見了個禮,旁邊的宮人見狀都傻了,連忙轉頭給他打眼色。
這聲音,蕭承煦耳朵動了動,游離的思緒被這聲音瞬間就喚回。
猛地抬頭望去,方才還在腦海中百思千想的面容就這么猝不及防地闖入眼中。
呼吸驟緊,周遭的一切都快速模糊起來,眼里就只剩下眼前的人,來人未曾動作,只靜靜而立,就牽動著他的心神。
每一次眨眼,都帶動著他心尖顫抖,失控的心動,心潮劇烈翻涌。
怎么會是他
方才還思念的人,就如此突然出現,蕭承煦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神色驚愕,配上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皺眉模樣,像是在不高興一樣。
宮人還以為陛下是不滿李蓮花的不知禮數,連忙在旁邊悄聲提醒。
“李神醫,見了陛下要跪拜,你別就站著啊。”催促他趕緊跪下見禮。
他也是好心,想著民間來的人不懂規矩,可別真惹了陛下不快才是。
小胖鳥呵呵笑著:“別傻了,要是真讓我花花跪他,你們這剛剛坐穩中原之主的皇帝陛下就要去見閻王了。”
李蓮花微微一笑,聽了但不做。
宮人見狀更懵了,哎不是,你怎么不聽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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