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冕幾乎已經可以確認這一點,所以看著眼前的裴予汐那一章聲淚俱下的臉,魏冕自己忍不住了,上前去直接將裴予汐摟進了懷里。
魏冕這么一個50歲的中年男人就這么悲戚出身,抱著裴予汐的時候仿佛抱著自己的全世界。
太痛了呀。
對于一個可憐的中年男人來說,有什么是比失而復得更加讓人歡喜的?
魏冕想說根本沒有。
裴予汐也同樣知道魏冕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自己絕對不能再說別的了。
裴予汐同樣也抱住了魏冕說:“爸現在我的身份很敏感,不管你的心里有沒有把我當成裴朝夕都好,我都已經不可以是裴朝夕了。”
魏冕眼淚落下來可以說是老淚縱橫,聽到了裴予汐這話的時候,重重的拍了拍女兒的后背說:“你這個臭丫頭,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一直杳無音訊,就連一個消息都不往家里遞?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一點都不通知我們,你知不知道這幾年來不管是我也好,你爺爺也好,都很想你,就連你的親生爺爺過世的時候你都沒有回來,你真是個不孝女!”
魏冕的確是非常的生氣,所以到了嘴邊的話也是不太中聽。
裴朝夕聽到了這樣的話,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抱著魏冕已經泣不成聲說:“我也很想爸爸,我也真的很想很想要回來的,可是我沒有機會,我如果有機會回來的話,我必定會回來的,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我現在是裴予汐,我只能是裴予汐,神醫堂現在已經是裴月牙在打理,我也能夠放得下了。”
魏冕:“你不是不知道你妹妹的實力,把神醫堂那么大一個家業交給他,你能夠放心嗎?”
魏冕滿臉嚴肅的問:“裴月牙是什么樣的能耐你一清二楚,她遲早會把你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家業全部給敗出去的。”
裴予汐卻搖頭說:“即便是這樣子也沒有辦法因為我現在已經不再是裴朝夕了,我已經完全取代了裴予汐的身份,現在我就是裴予汐,我也只能是裴予汐,爸,我知道你想讓我回來,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現在我只能以裴予汐的身份繼續來跟你們來往,并且爸爸你要答應我,不可以把我的身份說出去,就讓大家認為爺爺是因為老人癡呆才把我認錯了吧,只有這個現象,繼續保持下去才是對我們最安全的。”
魏冕雙眼赤紅抓住了裴予汐的手腕:“到底是為什么你會遭到那樣的毒手,到底是誰想要殺害你?你兩年前到底是怎么脫身的?明明我們在那一片廢墟里面到處都采集到了你的dna……”
魏冕說到這里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當時的絕望。
就因為那遍地都是的dna,所以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裴朝夕是被炸碎了。
而且是非常嚴重的血沫飛濺,在大火的陸續焚燒之下,就連骨頭渣都很難存下來。
就是這樣子的認知,才會讓周圍的人都日漸消沉,所有人都在為裴朝夕的不幸,而痛苦流淚。
裴予汐很想說當年發生的事情的確是真的沒有錯,自己的尸體早就已經被碎的不能再碎了。
可是看著魏冕那傷心難過的表情,裴予汐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把真相告訴魏冕的話,魏冕可能還會繼續痛哭失聲。
不僅痛苦,可能還會繼續來追查追問自己,裴予汐面對著魏冕這樣的問句選擇了沉默。
最終裴予汐嘆息一聲說:“這種事情說來話長,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這些事都是你想象不到的,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的話,我根本也不可能會想到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我還是不說了,你只要知道我已經不會再走了,我會陪著你的。”
魏冕雙眼赤紅,但是聽到了裴予汐這樣的話,確實由衷的感到高興。
魏冕紅著眼睛點了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可不能再跑了,丫頭,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夠再見到你,爸爸好開心啊。”
裴予汐也是同樣。
裴予汐最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會被魏冕給認出來,但沒有想到的是魏冕絲毫都沒有懷疑自己為什么能夠變成這個樣子,而深信不疑自己就是裴朝夕。
裴予汐的心理又是震撼,又是感動。
就連爸爸都這個樣子,也難怪爺爺會對自己那么的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