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冕說話的這口吻,完全就是將自己當成了裴朝夕看待。
裴予汐慌亂著說:“我……”
可是裴予汐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就被魏冕打斷了,魏冕看著眼前的裴予汐嘴邊噙著幾分笑意,然后他說:“朝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從小到大就不會說謊,每一次說謊的時候眼神都很飄忽。”
裴予汐完全愣住,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魏冕繼續說:“不僅是眼神飄忽,而且你容易忽略一些顯而易見的細節,造成很強烈的邏輯漏洞,陳然你已經做得很完美,已經偽裝得很完美了,但是你的生活習性,你的說話習慣乃至于你那弱點都還是在那里,你還想再騙我多久?”
魏冕最后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裴予汐聽著魏冕說出來的這些話,心竟然都在顫抖。
裴予汐忍不住了,雙眼通紅的看著眼前這個頭發已經花白的中年男人。
魏冕眼里帶著深深的疲憊跟受傷,在裴予汐的時候,那眼里幾乎要把痛惜兩個字都溢出來貼在了裴予汐的臉上。
魏冕不僅是難過,還非常的心疼裴予汐。
魏冕根本就無法想象自己的寶貝女兒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完全全的改頭換面。
甚至于可以說裴朝夕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從外表里里外外都變得跟從前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的。
所以這孩子得遭了多大的罪呀?
魏冕越是想越是心疼,連帶著看向了裴予汐的眼神里面都戴上了極致的痛苦。
裴予汐立即擺手說:“別這樣,你這樣說話是什么意思,你該不會覺得我就是朝夕吧?我可不可能啊,朝夕那樣的人,你看看我身上哪里都沒有相似的地方,你怎么就能這么認為呢!”
裴予汐說出這話來的時候聲音很大,似乎試圖通過音量來把魏冕振醒。
但是魏冕的雙眼卻是更加通紅,看在眼前的裴予汐眼里只有心疼:“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訴我吧,孩子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不是你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是不會選擇不回家的,現在既然回來了,說明事情已經有了轉機對不對?很多事情你是不是已經可以求助家里了,有什么話你告訴我,讓爸爸幫幫你好嗎?”
魏冕堅決的認為裴予汐就是裴朝夕。
聽魏冕的口吻竟然是覺得從前的自己有遇到了困難,所以沒有辦法求助家里現在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可以求助家里了?
裴予汐的頭腦風暴開始運轉,看著魏冕那模樣,就知道自己肯定今天是逃不過一番追問了。
裴予汐嘆息一口氣說:“哎,爸爸你看看我我哪里像裴朝夕?”
魏冕緊緊盯著裴予汐說:“現在的確不像,但是你一定就是我的朝夕。”
裴予汐忍不住問:“為什么?你是通過什么判斷出來的?”
魏冕:“哪怕你再偽裝,一個人的氣質是不會改變的,還有你對我對這個家的熟悉程度,只有一個人有,實話實說吧。”
裴予汐真的很想很想要承認,但是現在的自己的確已經不是裴朝夕了。
裴予汐紅著眼睛說:“爸實話實說是可以的,但是我……的確已經不是裴朝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