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炸是油溫并不算高,筷子探進去冒小泡即可,為的是定型,此時那蝦棗的香味是一點一點漫開的。
等到這一回炸好,那蝦棗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金黃色,再添了柴禾,燒大火,把那油溫升高,用熱油復炸一回。
這一次那油炸香味就變得猛烈起來,蝦肉、豬肥膘剁成肉糜,經高火炸透,里頭那豬油香同蝦肉香是一同被攆出來的,帶著一點花椒的辛香。
如果說頭一回炸蝦棗時候,那香味香得很溫柔,如同潺潺溪流,讓人忍不住靠近它掬一口,復炸時候那香氣便仿佛海潮驚濤裂岸,其勢洶洶,叫人的鼻子全然無處可躲。
炸好的蝦棗泛著金紅色,那紅是蝦肉的淡紅,看著格外誘人。
宋妙拿竹簽扎了一只,遞給那張四娘,道:“你先嘗嘗。”
張四娘趕忙接過。
此時那蝦棗已經很香了,但等她吹了幾口氣,一口咬下后,先聽到一點輕微的外層焦殼碎裂聲,肉殼極薄,立刻,里頭的蝦肉的鮮甜、豬肥膘僅剩的一點豐腴油脂,并那小芹菜的清新香氣,仿佛被關多年,一朝得了大赦似的,爭先恐后往外跑。
結果就被她的嘴一口包住。
這一口,叫張四娘終于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外酥里嫩,鮮甜多汁,她又急著往下吞,又舍不得往下吞。
一大桶蝦,一鍋自然炸不完。
宋妙等她吃完,讓開地方,道:“這一鍋你來試試。”
炸東西最要緊是火候,還要講究何時浸炸,何時翻身。
張四娘學得很快,饒是如此,等蝦棗炸完,也已經過去半上午。
等一應收拾妥當,她忙洗了手,給宋妙倒了盞茶,先給自己鼓了鼓勁,方才道:“小娘子,我有一樁事情,雖說出來有些厚臉皮,還是想向您打聽打聽……”
她把王三郎也想要在工地上某個活計的想法說了,又尷尬道:“也是頂頂不好意思,只近來許多人找不到活,我們商量著,如若小娘子這里還要人,哪怕少些貼補,也想來試一試。”
宋妙很快抓住了其中重點,問道:“除卻那王三郎,還有許多人也想要這樣的活?也是你認識的嗎?能把人團起來嗎?”
張四娘聞言一喜,道:“三郎可以,我叫他去找人!小娘子這里還能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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