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漁看著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燃燈古佛,心中不曉得為何,不但沒有同族相見的喜悅,反而一種毛骨悚然的大恐怖在心中升起,眼前的燃燈古佛太奇怪了,不但沒有恢弘浩蕩的佛光普照,反倒是有一股子這個世界詭異獨有的陰森味道。
崔漁的眼神中滿是慎重,目光中充滿了警惕“我只是曾經與一位天外來客有過短暫的接觸,聽說過洪荒世界的故事而已。閣下既然是燃燈古佛,為何不見佛光繚繞,反而周身籠罩著恐怖的寂滅之火”
燃燈古佛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后才悲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昔年我等降臨此方世界,與此方世界征戰,我無意間被那詭異偷襲,導致肉身被焚燒干凈,自身的佛光、舍利也被那寂滅之火侵染,多虧我生而有靈柩扥護體,在那寂滅之火的煅燒下不但沒有死亡,反而將那寂滅之火熔煉為己用,所以才脫劫而出,得以保存下來。”
“閣下既然能掌握彼岸天舟的關鍵樞紐,想來是我洪荒之親友,還請閣下收攝了彼岸天舟的禁制,放老僧出去,老僧必定感激不盡,以報閣下大恩大德。”燃燈古佛的聲音中有一股莫名禪意,不斷向著崔漁的腦海中侵襲而來,但見崔漁一陣模糊,就要拿出彼岸天舟的核心打開禁制,可熟料下一刻崔漁腦海中的大乘佛印微微震動,一股佛光從大乘佛印內流淌而出,剎那間滌蕩崔漁周身,一股溫潤之意溫煦崔漁的靈魂,叫崔漁呼吸間恢復了心境。
崔漁此時驚醒,心中暗恨“該死的老家伙,差點就著了道這些能跨越混沌,降臨大千世界的洪荒強者,果然都沒有好惹的。”
崔漁心頭閃爍一道警惕,正思索著如何回應燃燈老祖時,蚩尤的聲音在崔漁心中響起“崔漁千萬莫要相信他的鬼話,他早就不是燃燈老祖了他已經被詭異侵襲浸染,成為了詭異中的一員,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趕緊跑,這等強者不是你能對付的,當年的太清圣人隕落,似乎和他有很大關系。”
“嗯似乎是洪荒故人”那燃燈佛祖似乎是聽見了崔漁心中的聲音,不由得面色詫異的看向崔漁“多虧老祖我修煉成了他心通,否則只怕事情麻煩大了竟然又遇見了天外的漏網之魚。”
“快跑”蚩尤拼了命的催促崔漁。
“跑往哪里跑”崔漁如今已經陷落南方離地焰光旗內,不由得面色大變,連忙拿出西方閻浮焰光燈,口中催動口訣,周身迸射出一道神光,向著那虛空轟擊了過去。
“西方閻浮焰光燈倒是有些意思。”那燃燈古佛看著崔漁手中燈光,眼睛里露出一抹戲謔,下一刻猛然搖晃手中的旗幡,卻見南方離地焰光旗內一陣地動山搖,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焰猶如瀑布潮水一般卷起。
最關鍵的是,那寂滅之火衍生出無數的生靈,此時一個個顯露出強大的威壓,裹挾著寂滅之力向崔漁鎮壓了過來。
那無數生靈駕馭著寂滅之力的浪潮,手中迸射出黑色光芒,向著崔漁廝殺而來。
崔漁見此面色難看,連忙催動西方閻浮焰光燈,體內神血不要錢一般灌注于燈火內。
“嗡”西方閻浮焰光燈內有一道道氣機流轉,化作了一道光罩,擋住了外界寂滅之火生靈的絞殺。
只是崔漁很快就發現,那黑色火焰在侵襲西方閻浮焰光燈的靈性,那寂滅之火竟然將西方閻浮焰光燈上的先天靈氣、先天法則當成了燃料,燃燒別人照亮自己。
“這就是寂滅之火的恐怖,只要給他時間,就算是一座世界都能燒成死寂。覆滅一切法則、生命,乃是眾生之大敵,生命之大敵。”蚩尤在崔漁影子里心有余悸的道“咱們必須要盡快沖出去,否則時間一長,怕是要被燒成灰燼。”
“不是那么好沖出去的。”崔漁面色沉著冷靜,眉心豎眼睜開,再次開始鯨吞那寂滅之火。
只是崔漁的破滅之眼尚未達到巔峰狀態,而那寂滅之火無窮無盡,就算是崔漁有破滅之眼相助,卻也依舊難以招架。
崔漁的破滅之眼就相當于一個城市的地下下水道入口,而那寂滅之火乃是鋪天蓋地的洶涌洪水,就算是破滅之力能克制寂滅之火,但此時來不及化解。
“好恐怖的老家伙,不愧是從太古之時活下來的。”崔漁心中暗自心驚。
但好在崔漁也絕不是尋常修士,眼見著西方閻浮焰光燈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下一刻就見崔漁干脆收起西方閻浮焰光燈,然后周身猛然爆發出一團大日之火,將那恐怖的黑色火焰浪潮掀翻出去,在那太陽真火之中,一雙金黃色的爪子探出,剎那間撕裂了虛空屏障,崔漁出現在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