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明晃晃的送死路啊!
不是他真心不想活了,是他不得不去,沒得選。
而今法主意外暴斃,去侍奉大光明神,那這世間,還有誰能壓制得了他天煞明王?!
哈哈哈!
李為舟多少有些見不得老登猖獗,就輕聲提醒道:“岳丈,別忘了,司徒姐姐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嘎?!”
周至先笑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扭過頭看向李為舟,道:“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李為舟聳聳肩道:“我剛跟你說了啊,那個妖人告訴了我你的身份。那妖人聲音那么大,人家想不聽也不成啊。岳丈,你老居然相信魔教頭子的鬼話……生死之間,他什么話不說?狗屁的驕傲法主,死的窩囊極了!”
周至先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其實都在法主的死活上,忽略了其他。
現在一想,還真是……
一身囂張跋扈的氣息,瞬間又萎靡下來。
一想到身份已經暴露,他頭頂剛剛散去的烏云,又遮住了天空,而且還加厚了不少。
畢竟,御刑司可比魔教法主更恨他。
他剛剛才殺了黃道天,那是大司正的弟子。
焦慮,焦躁,不安,驚懼……
看來,又要跑路了。
可忽地,他瞥見了某人……
看著李為舟并沒多當回事,笑的喜滋滋的模樣,周至先先是胸口一悶,但隨后焦慮就少了些,緩緩沉靜下來,他看著李為舟道:“為舟,是你跟她說情了?”
李為舟呵了聲,點頭道:“用救她性命之恩,換了月娘的清白身。小事,都是小婿應該做的。”
“……”
周至先盯著李為舟看,那他呢?
魔教縱是全盛時期,都被御刑司壓著打。
更別提如今魔教高手死了九成,這個時候若是他身份暴露,想留個全尸都難。
姑爺,岳丈也是爹啊……
李為舟笑了笑,不拿捏抻著了,畢竟是長輩,他笑道:“我當然也給岳丈大人你求情了,不過司徒姐姐說了,你老犯下的罪太重,豁免是豁免不了的,還是得死一回。”
周至先聞言面色一黯,聲音低沉道:“若能保全月娘,縱死又能如何?也好,從今往后,月娘不用再西躲東藏了。”
李為舟“嘖”了聲道:“那你也太小瞧你女婿的本事了,讓你死一回,不是真死,是讓你老假死脫身。正巧昨兒我和我四弟一起砍了上清宮蕭逸辰的一條臂膀,上清宮指定報復。
岳丈你明天趁夜出城三十里,往地上一躺,就說被上清宮伏殺了,便算是死一回。往后江湖上既沒有天煞明王,也不存在金刀鏢王了,你老重新活一遍。
明年春暖花開,我要攻入大元山,打通青州城到蜀州的棧道,爭取用此偉業,給月娘換一個誥命回來。我爹娘都不在了,你老不幫我,我指望哪個?
在大元山里干上幾年活,江湖上就再也沒你老這個人了,也就安全了。”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
周至先也沒想到,下半輩子就這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