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龍高興道:“對!大司正學究天人,看看能否拆解開來,仿造成功。若能將此等神兵利器仿造成功,那大乾必能再拓疆萬里!”
司徒晴月呵呵了聲,道:“但愿吧。趙司隸,你追蹤天煞明王,可有所得?”
趙世龍搖頭道:“人手大都集中在青州城附近,馬市上幾無人可用。晉王府和楚王府都……不過我倒覺得,此獠與魔教之間,恐怕早有異心。不然,以天煞明王對付黃司隸的法子,本可借火勢輕松挑起漢胡廝殺,他卻沒有這么做……”
尚東海沉聲喝道:“趙司隸,你還想為殺害黃司隸的魔教妖人說話不成?”
趙世龍看他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是說,此獠若是在此地大開殺戒,四天前的形勢,恐怕會完全倒轉。當然,該追捕,還要繼續追捕下去。可現在不論漢胡,各家都開始折返,人群雜亂,實在無頭緒可查,只能慢慢追捕。若是尚司隸有什么法子,大可親自為之。”
司徒晴月道:“晉王府那邊給說法了么?”
趙世龍苦笑道:“那個王爺啊,絲毫體面都不講,除了將晉王世子交出來頂罪外,其余一概不認。”
司徒晴月點點頭,聲音清冷下去,道:“那個惑亂王室的賤婢呢?”
趙世龍搖頭道:“晉王只一口咬死,已經死了。畢竟是晉藩,無確鑿謀反罪證,不可輕動。可惜晉王妃,當初在京中多么明慧的一個女子,竟被這等下賤之人害死。晉王妃本是早年林大學士愛女,京中有名的才女。林大學士一生清廉,朝野內外皆有口碑。獨生愛女嫁入晉藩,還是上代晉王特意求來的恩旨,誰也沒想到,會屈辱而死。
齊王老千歲和林大學士是多年好友,得聞此案后十分震怒,專程進宮面圣,皇上又召見于我,命御刑司徹查。
只是之前有姚鶴齡再三阻攔,祖宗家法又不許我等輕動,這才一直拖延了下來。”
司徒晴月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
此時誰也沒想到,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他們也不知道,晉王府的定海神針老供奉姚鶴齡,已經死了。
直到三日后,晉王府突然掛白報喪,晉王薨逝。
晉王長史上書朝廷,懇請垂降恩旨,令世孫趙元禎承繼王位。
而王府供奉院,卻遭御刑司突襲審查,查出駭人命案數十宗,上下遭到血洗。
尚東海之流則無不被這個女人的膽大、狠辣而感到心寒,那可是八王之一啊……
至此,傳承數百年的晉王府,陷入了沉寂期。
至少二十年內,無法威脅到青州城……
……
入夜。
曾經照古人的舊時月,仍舊掛在當空。
許是對即將到來的離別都心知肚明,因此一大家子團圓在一起,說不完的話。
曹氏看出眾人對李為舟感興趣,就一個勁說他小時候的故事,講他父親母親的故事……
好多還是李為舟自己都第一次聽說的,譬如他外家原不是青州城的百姓,也是從外地來的,外祖父挺有才干,入了當時縣令的眼,成了一名小吏員,而他母親姚氏則非常聰慧,也長的非常標致。
要不是這樣,周月娘的母親也不會和她一見如故,第一次見面就定下娃娃親。
而李為舟小時候很受疼愛,簡直就是溺愛,別人家都是慈母嚴父,李為舟小時候卻是父母兩個都寵愛,嬌慣的不得了。
好在他也不淘氣,小時候就特別懂事,直到爹娘沒了消息后,才撐不住,鬧騰起來。
誰也沒想到,小時候那么乖巧的孩子,犯起脾氣來會那么執拗,把他大伯這邊恨的喲,罵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