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金司隸趙世龍原本不該在此,只是得聞黃道天被殺,才從別處緊急趕到。
不過諸人當下關注的卻不是黃道天被殺,而是魔教教主夏世杰的生死。
尚東海身材高大,雙肩極寬,兩鬢雪白,但眼睛漆黑如墨,頗有不凡之氣,他盯著主座上的女子,眼睛微微瞇了瞇,目光似乎更加銳利,語氣倒沒那么尖銳,緩聲問道:“司徒司隸,非我等質疑,只是魔教法主之事,事關重大,想來便是大司正,回去也要仔細詢問。司徒司隸只道夏世杰已死,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怕沒有說服力吧?”
司徒晴月放下茶盞,抬起眼簾看他一眼,淡淡道:“本座需要說服何人么?謊報戰功,來日若那夏世杰死而復生,自有家法處置。怎么,尚司隸有意見?”
尚東海眉頭緊皺,他當然有意見,只是……又確實打不過。
這個女人極其霸道,關鍵是不講理,說動手就動手,還往死里打,打的人身受重傷,很是無奈。
文再興則呵呵道:“司徒司隸,我等倒不懷疑司徒司隸會傳假捷報,就是好奇,到底什么樣的天雷子,能威脅到魔教法主那樣的高手。畢竟連大司正當初都說,這位法主武功之高,幾乎冠絕歷代魔教教主之首……”
司徒晴月淡淡道:“你們果真想看?”
文再興頷首笑道:“果真有這等奇物,在下的確想開開眼界。”
司徒晴月點點頭,道:“也好,你想看,就給你看看。”
說罷,手中拋出一不到拳頭大小的鐵疙瘩,丟向了文再興。
文再興雖心里隱生不安,可還是接過了那物什……
他還好,老奸巨猾,早早布下罡勁以防萬一。
可站他身邊的袁云年,因為對上官的放心,沒甚防備的就湊了過來,然后……
“bang!”
m67手榴彈,內部裝滿一百八十四克高能炸藥,爆炸后,可形成十五米半徑的破片殺傷區,五米內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
當然,在座的最低也是資深武宗強者,練得金剛玉骨,若有罡勁護體,在危機降臨時可作剎那抵擋,而后身法迅捷的遠離自保,如此,基本上不會受太大的傷。
所以文再興和旁邊的尚東海、趙世龍,雖稍顯狼狽,但尤可接受。
袁云年就慘了,他本就是武宗,還未到武圣之境,又因過于信任上官,沒甚防備,此刻雖不至死,但滿臉焦黑見血,身上更是到處傷口。
好歹成名時久,沒臉嗷嗷慘叫,卻也痛苦的悶聲哼了出來。
慘不忍睹。
“司徒晴月!!”
文再興不知是羞還是愧,怒喝一聲。
司徒晴月淡淡一笑,目光睥睨的看著文再興道:“不是你想看的么,你待如何?若是不服,可上生死臺。”
此言一出,文再興的氣焰登時被壓了下去。
尚東海聲音低沉道:“司徒司隸,你恃強逞兇,莫非真以為御刑司家法是擺設么?”
司徒晴月站起身來,尚東海不自覺的后退了半步。
卻見司徒晴月只是淡淡瞥了眼過來,道:“等爾等何時誅一破九賊首,再來質問本座。”
一直未開口的趙世龍問道:“司徒大人,請問此等天雷子,是自何處所得?可還有多余?”
此人在御刑司向來中立,司徒晴月倒愿意給他幾分薄面,搖頭道:“已經用盡了……還有一枚,留到都中給大司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