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也皺眉呵斥道:“三郎,你在說什么話?全家都走,就你一個人留外面?你搞清楚,你是弟弟,四郎不在你就是老小,還輪不到你出頭逞英雄!”
李長安很少這種語氣說話,可見是真惱了。
李長平也是,生氣埋怨道:“就是,太看不起人了!”
李為舟笑道:“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四郎的師父司徒大人已經見過我了,她能以武宗之身鎮壓破八武圣,會保護我的。因為我是御刑司執鐵司隸,她是我的上官,你們是嗎?多留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沒必要。”
李長平道:“一起藏起來不是更好?”
李為舟搖頭道:“御刑司有御土誅賊之責,我不能輕離。”
說罷又對周月娘指了指喜妹,輕聲道:“從昨天拜堂成親那一刻起,你便是長嫂如母,你要替我照顧好妹妹,這是我的責任,也是你的。月娘,你是我們這一支的當家主母呢,聽話。”
周月娘:“……”眼神倔強。
氣氛凝重之極,別說喜妹,連李環、李瑞都不淘氣了。
李為舟笑了笑,寬慰道:“放心吧,若論貪生怕死第一,誰都比不過我。我才結婚有了一個新家,絕不會失去它。”
曹氏這會兒才回過神,慌張道:“這是怎么了,剛還好好的……”
李為舟笑道:“大伯娘,沒事,去地窖里體驗幾天新鮮日子。然后大家就可以去神都,逍遙快活了。”
李德隆一直像一頭惡虎一般凝視著自家侄兒許久后,果決道:“三郎,你來安排。家里一切丁口,全部聽你指揮。只一點,你要保重。你要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陪你一道去見你爹娘,給我兄弟、弟妹賠罪。都不要說了,就這樣吧。”
這就是他多年江湖生涯的決斷力。
且他早就知道這個侄兒打定主意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這種時候,就最忌一家人意見不一,吵吵鬧鬧。
既然是為了保一家平安,那他認了。
如果侄兒果真出了事,他也說到做到!
……
昨天家里還是大喜之日,氣氛喜慶之極。
今日卻急轉直下,緊張起來。
李家人數眾多,沒有一起走。
一輛一輛馬車,每隔半個時辰從李家老宅的前門或側門出發。
或前往石橋街,或前往東市街醉仙樓,或去西市街。
但其實會在不知名的小巷無人處,匆匆登上另一駕馬車遠去。
百寶樓培養的人手,已經有一部分堪用了。
對青州城城市巷道的了解,不會有人比李為舟更清楚了……
馬車來來回回,但車廂內時而有人,時而無人。
最終化整為零,大部分前往了塢堡。
然而李家老宅內,連大部分仆人都不知道這種變化。
不過等下午黃昏時,他們也都會放假,暫時各回各家,三天后再來當差。
家生子,就去城外莊子上住。
塢堡也早就清空,神機谷也是,全搬去了莊子上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