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請喝茶。”
“大伯娘請喝茶。”
一家子喜意洋洋,看著新郎新婦敬茶。
李德隆笑的黑臉上大嘴合不攏,一個勁道:“好好好,喝茶喝茶!”
曹氏也笑,喝過新媳婦的茶后,夸贊道:“真好看,隨你娘了。”
郭氏在旁邊捧哏:“看看三郎,之前我們都以為明州府那邊的親家恐怕已經成親了,周大俠多大的名頭啊,我們苦寒小城的鄉紳小吏,哪配得上這樣的人家?結果我們挨個給三郎說媒相親,他倒是嘴硬,連相見都不肯相見。只道還小,又推托二叔二嬸未歸,就是不愿意。再看看現在,都樂的合不攏嘴了!”
滿堂大笑,連羅氏都感慨道:“可見是天注定的緣分,跑不了。”
要說李為舟娶周月娘李家誰最樂見其成,莫過于這倆妯娌了。
蓋因鏢頭之女,哪怕是所謂的鏢王之女,出身頂破天也就是跟她們相仿。
在周月娘面前,不用像在什么郡主、將軍之女面前一樣矮一頭。
而李為舟如今愈發出眾風流,又頗得義安郡主和大將軍千金的敬重,她們要是想做媒說一門高門親,根本不是難事。
真要那樣,往后團圓飯時她們倆妯娌就可勁兒的伏低做小賠笑臉吧,那日子還怎么過?
李為舟不知道這些娘們兒的小心思,能合得來就好,他對李德隆道:“城外這幾天估計要爆發一場大戰,城內未必有保障。大伯,咱們家不如帶著全家,去馬市看望看望老四?”
一家子面色古怪起來,李長安都受不了了,道:“三郎,你還想帶全家一起回門兒啊?”
周月娘俏臉通紅,不好意思壞了,小聲對李為舟道:“夫君,不用了……”
簡直了,這也對她太寵溺了。
李為舟先與妻子點了點頭,然后面色肅穆道:“大伯、二哥,其他人不明白,你們還不明白嗎?十五里山神廟那就是一個大坑,注定要血流成河,不知要坑死多少人。但到底能坑誰,還不清楚。魔教太反常了,隱忍了幾十年,突然爆發,圖謀絕對不小。不去馬市也行,那我們全家都要轉移到神機谷。而且要分批次,不引人注目的轉移。”
“那個山谷?!”
李長安吃驚道。
李為舟點點頭,道:“去那里,我比較有把握保證家人的安危。”
神機谷一直都在建設中,雖然目前還未完全開鑿出來,但緊急布置一番,暫時也足夠用了,起碼自保一段時日沒問題。
李德隆皺眉道:“那里連泉水都沒有,糧食那些……三郎,這一大家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大家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又是大冬天的,去山洞里躲著,怎么想也不是一回事啊。
凍也凍個半死,不是那么回事。
李為舟嘆息一聲,知道強求不得,揉捏了下眉心道:“那就……去塢堡吧。在那里我也挖了地下密室,吃穿用度都有準備,三間房,男女分開住,對付三天再說……”
李長平不能理解:“城外會比城內安全?”
李為舟沉默不語,李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老大道:“大哥,如果果真魔教和御刑司、山林衛大戰起來,他們是不會在意王法禁令的。到時候,城內的確會更危險些。”說罷又轉向李為舟問道:“不過三郎,塢堡那里,有把握么?”
李為舟道:“問題不大。有月娘、楚夢君兩個破六高手在下面保護著,一般人絕難找到密室,上面不留人。而且,我會在那邊布置一批陷阱。你們忍耐幾天,我估計,不會超過三天。那位魔教法王的頭七過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到時候,我接你們回來。”
這下李德隆、李長平、李長安、周月娘都齊齊搖起頭來,都不同意。
聽這話中之意,分明是李為舟要留在城里。
怎么可能?
周月娘率先表明態度,看著李為舟很堅決道:“我要留下來陪你。”昨晚才說好了同生共死一起到白頭的,她是認真的。
李為舟看著妻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