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為舟有被迫害妄想癥,還沒風吹草動就大動干戈。
而是他可以肯定,魔教百分百是為了他腦海中的血眼來的。
狗日的上清宮葉云不知道從哪刨出來這個東西,按李長寧據御刑司試驗的結果,《化血魔功》根本沒法吸收牲畜之血,只能吸收人血,可吸收多了,又容易走火入魔,成為只知道吸血的怪物。
可血眼的存在,卻能改變這些副作用。
而且,血眼肯定是仙家至寶,或者說是魔道至寶。
這幾個月來,李為舟“吞”下的豬血怕是有一片湖泊多了,別說他,就算是一百個破九強者也吞不下。
可想而知,是血眼自身在吞,然后轉化了一小部分滋養著李為舟,供他習武所需。
但絕大多數,還是它自己吞了。
也只有這樣的奇物,甚至是邪物,才當得起魔教傾巢而出,不惜代價的攻伐上清宮。
如今既然又懷疑到李長寧身上……不,不會是李長寧,他們或許直接懷疑到司徒晴月身上。
因為李長寧的資質大概也就和葉云一般,就算好一些,也是無法遮掩吸血欲望的,早就流露出痕跡了。
只有武功高絕的司徒晴月,才有可能無聲無息的殺了葉云,并強行鎮壓住血眼。
如此推斷來,魔教的目的,竟是司徒晴月?!
可為什么等現在呢,那天司徒晴月殺魔教護法時,直接圍殺了不就行了?
或許另有隱情,譬如人手沒來得及到位吧……
李為舟心中感慨,他的地位還是太低,完全沒有多少可靠的信息供他分析,只能瞎猜……
但無論如何,屠了李家,能逼得司徒晴月現身,能亂她的心神,還能逼瘋李長寧,李為舟代入魔教角度去思考問題,實在沒有放過的道理。
“夫君。”
到了半下午,李家老宅里的人已經不多了。
周月娘頭發已經換成了馬尾,用那根牛皮發圈箍著,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是那么美,但明顯多了掛念的人。
李為舟拉著她的手,悄聲笑道:“你是我新娶的娘子,我有多喜歡你,你是知道的。我恨不能一刻鐘都不拔出來!”
“……”
饒是此時此刻,旁邊也無人,周月娘還是想拿手把這廝的嘴給塞住,俏臉滿是云霞。
比涂抹任何胭脂都美……
李為舟眼里的目光肯定是色瞇瞇的,他貪婪的看著自己的小嬌妻,雖然這個小嬌妻的武功可以一拳把他打飛。
直到周月娘羞赧不堪,橫他一眼時,才嘿嘿一笑,輕攬入懷后,李為舟悄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自尋死路的。我去的地方也很安全,我要在那里等著,看看能不能釣上一條大魚。”
……
青州城東,十五里山神廟。
一代魔道巨擘,魔教護法尊者赤練鬼手陳玄凌的尸體被掛在此地七天了。
今晚,便是頭七了。
自古以來,中原浩土之上便是重死輕生,故而有死者為大的說法。
而頭七,就是一個人死后最隆重的日子。
因為按古老的傳說,這一天晚上亡魂會回歸,最后拜別家人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