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開口道:“衙內,他二人歷來都代替衙內出面,我等如何能知道他二人竟是假公濟私,瞞著衙內謀私財?”
王彬道:“他二人如今住著偌大的宅子,穿金戴玉,家中仆婦成群,我倒是衙內賞賜下來的。”
高世德聽了愈怒,摔了桌上茶杯,喝道:“你兩個帶人,把他二人捆來見我。”
王彬、李彥聽了,連忙下去。
出了高世德府邸,二人相視一眼,俱都歡喜。
原來,二人雖調撥到高世德身前聽用,卻比不得牛信、富吉二人在高世德身邊日久,處處都要受牛信、富吉二人防備擠兌。如今終于抓到機會,如何不喜。
當下,二人分頭帶人闖入牛信、富吉府邸,把二人捆了,送來高世德府里。
為何牛信、富吉二人不在高世德府上聽用,卻是這兩人自從嘗到盤剝城里富戶的甜頭,仗著高世德的勢,多有人巴結。有送女子的,自然也有送府邸的。白日里,為防王彬、李彥爭寵,二人輪流去高世德府上當差,夜里回家,卻是擺足了官人的派頭。
今日叫王彬、李彥帶人闖入府中捆了,二人尚在叫囂:“我兩個是衙內心腹,你等也敢無禮。衙內面前,須不好看。”
王彬、李彥只冷笑一聲:“兩位大員外,你二人的事發了。我二人正是奉衙內之命,前來拿你二人對峙。”
【矮腳鬼】富吉到底有些急智,聞言賠了個笑臉,對王、李二人道:“二位哥哥,不知何事,要如此大動干戈,提點小人一句,事后必有厚報。”
王、李二人聽了,只不理。
富吉舔著臉,一直賠笑不止。
李彥擔心高世德聽了二人鬼話,念及舊情,重罪輕罰,不能扳倒二人,以此說道:“二位兄弟見諒,實在是衙內之命,我二人不得不從。夜里,有書信射入衙內府里,衙內看后大怒,叫我二人把二位兄弟捆去府里。”
富吉見李彥搭話,連忙道:“哥哥,可知里頭寫的什么?”
“衙內大怒,誰敢問他?我等也實不知里頭寫的什么。”李彥道。
王彬接口道:“只怕是二位兄弟如今住的大宅,娶得美妾,大把金銀送入府中,想必是有人不忿,夜里從府外投信,告知了衙內。你二人也仔細想想,可得罪了什么人,竟惹動衙內大動肝火,連慣用的茶杯都摔了。”
富吉、牛信聽了,各自皺眉回憶起來。
不一時,眾人簇擁著二人,一發涌入高世德府里。
富吉、牛信見了高世德坐在當中,路過的仆婦、莊客、衙役各個低頭垂手,連走路都不敢出聲,便知高世德大怒。
當下,二人搶出來,以頭搶地,富吉呼道:“衙內,這是怎的了,要如此懲戒我二人。”
牛信也哭道:“小人對衙內忠心耿耿···”
高世德喝道:“閉了鳥嘴!我問你二人,聽說你二人出入,前呼后擁,家中宅子比我這處還寬綽?這金銀都哪里來的?”
富吉聽了,連忙搶道:“衙內,這都是城中富戶商家,進奉衙內的。我二人想著,這等明目張膽總是不好,以此先住了進去,把罪名都擔了。過后,才好把金珠寶貝送到衙內府里來。如今坊市都傳著我二人【富吸血】、【牛扒皮】的名聲。衙內卻無半點惡名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