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全聽了,哪敢遲疑,趁夜里潛出興仁府,星夜來投。
趙禎聽罷,雖不齒【鐵算盤】為人,對戴全卻并無意見,以此對眾人道:“難得戴全義氣來投,怎好不去救他家人。兄弟等以為當如何方好?”
吳用沉吟片刻道:“相公,這個高世德最得高太尉寵愛,前者剛逼迫高讓逃出寇州,如今攻打興仁府,只怕太尉要鼓動官家出兵。我等雖有心殺了這班貪官污吏,為民除害,卻也不能不顧慮高太尉。”
朱武也道:“不錯,何況相公如今正在請封誥命。如今出兵攻打興仁府,童樞密使面上多少有些不好看。”
趙禎道:“戴全兄弟無錯,與林沖兄弟一般,都是這個高世德為禍。仗著有太尉撐腰,也太過放肆。如今義士相投,卻不能搭救,豈非寒了天下好漢之心。便是如今不好出兵教訓這個高世德,也要救出戴全兄弟家小才好。”
吳用聽了,開口道:“相公,要救戴全兄弟家小,卻也不用大動干戈。只消相公陳兵興仁府邊境,書信一封,以作要挾,最多與這個紀安邦做過一場。這廝自命不凡,對相公言語不恭,多曾叫囂,不是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早發兵攻入梁上,教訓相公一場。如今,就要打消了他這股囂張氣焰,叫他知道,這京東路是相公說的算。”
趙禎聽了,開口道:“既如此,事不宜遲,軍師調撥兵馬糧草,明日一早,就去興仁府邊境。”
當下,戴全起身,叩謝不已。
商量一番,調梁山兵馬副統制【豹子頭】林沖,兵馬都監【沖頭陣】王進并團練使【天目將】彭玘、【百勝將】韓滔統兵五千,同戴全一起,當先開拔。
趙禎統領三千虎賁驍騎隨后,以吳用為軍師,兵馬統制【賽存孝】王天霸、【拔山力士】唐斌,統領【劈山力士】乜恭、【焦面豹】楊騰蛟、【撼山力士】文仲容、【移山力士】崔埜,管軍提轄【青竹蛇】真祥麟、【熊威將】于玉麟、【錦毛虎】燕順、【小霸王】周通,共十員正副將佐。
第二日,大軍開拔,擺開隊伍,催攢軍兵,大刀闊斧,徑奔興仁府邊境而來。
興仁府,昨日夜里,高世德家中有弩箭射入一封信件,今日一早,管事就把信呈給高世德。
高世德看罷,吃了一驚。
信中確是揚言要出兵蕩平貪官污吏,叫高世德交出富吉、牛信二人,免得大兵攻城,后悔莫及。因署名是梁山趙澤,高世德驚駭,連忙使人請來紀安邦。
紀安邦看過信后,大笑道:“衙內,我正愁不能為太尉出氣,如今這廝不合要來興仁府,請衙內安坐,我去邊境迎他,絕不叫他踏入興仁府半步。”
高世德聽了,贊道:“將軍果然英豪,不枉了我父親多曾贊你。若能挫敗梁山,父親處自然記得將軍好處。”
當下,紀安邦點齊兵馬,直往邊境而去。
紀安邦走后,高世德想到信中內容,眉頭緊皺。使人喚來王彬、李彥二虞侯,見了禮,高世德開口道:“二位虞侯,城中最近可有什么事?”
王彬、李彥二人聽了,互相看了一眼,王彬開口道:“不知衙內所問何事?”
“戴家的事你二人可曾聽了?”
二人聽了,俱是點頭。李彥道:“確聽說了。聽聞戴家小兒子如今下了大獄,又攀扯到戴全一家,如今牛信、富吉二人正磋磨著戴家,只等戴全落網,就要侵吞了戴家田宅財富。”
高世德大罵道:“這兩個蠢材,怎敢瞞我。”
王彬假裝驚訝的道:“這不是衙內旨意嗎?”
高世德罵道:“哪個下過什么旨意?你兩個是父親調撥來聽用的,這等事如何不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