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抬了抬手,隔空一招。
那枚玉佩便脫離了蘇陽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輕飄飄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把玩著那枚玉佩,仿佛在摩挲一件許久未見的老物件,片刻之后,才撇了撇嘴,用一種極為隨意的語氣說道。
“哦,原來是祁陽小師弟讓你來的啊。”
“我家師姐正在參悟大道,沒空見你。”小女孩將玉佩拋了拋,又接住,斜睨著蘇陽:“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蘇陽心中念頭飛轉。
祁陽帝君特意叮囑,紫霞帝君重規矩,自己若是繞過她,直接跟這個身份不明的小女孩談論鏈接意境這等大事,恐怕不妥。
更何況,對方的來歷和態度,都透著一股邪性,不得不防。
猶豫了片刻,蘇陽還是做出了最穩妥的選擇。
他再度躬身,語氣愈發恭敬。
“既然紫霞前輩正在清修,那晚輩不敢打擾。待日后有機會,晚輩再來造訪。”
“晚輩告辭。”
說完,蘇陽便準備轉身離去。
“哦?”
那小女孩看著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狡黠的旋渦在轉動。
“行啊,那你走吧。”
她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蘇陽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但他還是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對著小女孩最后點了點頭,便轉身,循著來時的路,迅速退去。
空間漣漪一蕩,濃霧再度合攏。
他順利地退出了這片被紫霞籠罩的山脈。
一切,似乎都再正常不過。
蘇陽不敢放松,一口氣奔行了數百里,直到身后那片紫色的霞光,徹底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他并未停下腳步,依舊保持著極快的速度,繼續朝著南疆霧界的外圍趕去。
第一天,風平浪靜。
第二天,蘇陽的眉頭,開始微微皺起。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周遭的景物,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不久之前,才剛剛路過。
他停下腳步,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又看了看那些作為路標的,形態各異的枯樹與山巖,卻又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或許是這霧界之中,本就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他搖了搖頭,將這絲疑慮壓下,繼續前行。
第三天。
當蘇陽再一次看到那塊形如臥牛的巨大黑石時,他的腳步,終于徹底停了下來。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這塊臥牛石,他記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他就從這里經過。
他閉上雙眼,龐大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向著四周鋪展開來。
然而,往日里足以覆蓋方圓百里的感知,此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阻礙,連探出周身十米都無比艱難。
周圍的霧氣,不知何時起,變得粘稠而又厚重。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霧,而像是一堵堵看不見的墻,一道道無形的鎖鏈,將這片天地,徹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無邊無際的囚籠。
蘇陽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向那片被濃霧籠罩的,灰蒙蒙的天空,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完了。
大概率是被困在陣法里面了。
那只太古兇獸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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