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啦免啦現在都已經民國啦,人人平等嘛。咱們滿洲老例也少不得改改咯。”薛天扶起他們,“說起來,你家有位祖宗也曾給我的祖宗當過侍衛,咱們還是有緣啊既然有緣,那咱們就去全聚德一起吃個飯,也好敘敘舊吧”
白連旗一聽有飯轍,那叫一個高興,彎腰道“主子請”
薛天給德子籃筐里扔了十塊大洋“德子,你自己也買點吃的東西吧,這是爺賞給你的”
“奴才謝主子賞賜”德子趕緊跪下謝恩,薛天也不以為意,讓他起身,自己則叫了兩輛黃包車,帶著白連旗去了全聚德。
這會兒文三還在聚寶閣拉包月,小日子倒是過得挺滋潤。只不過七七事變近在眼前,也不知道他這好日子還能過幾天
兩人坐著車,車夫跑的倒是快,沒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兩人就到了全聚德。白連旗心里一喜,這地方他已經好久沒來了,久違了。
這些八旗子弟啊,還真是丟我的臉差點就當了雍正帝的薛天心里暗罵了一句,然后就帶著他迤迤然地走了上去。
兩人走到二樓靠窗的位置,這會兒兵荒馬亂,來全聚德吃飯的人也不多。那店小二明顯是認得白連旗,但他見薛天氣度不凡,一身西裝革履,顯然這才是請客的正主,因此細聲問道“兩位爺,不知要喝點什么”
“來兩瓶進口的葡萄酒。再來一只烤鴨,羊肉火鍋,再來點下酒菜。”薛天掏出二十塊大洋,“這些夠嗎”
“夠了,兩位爺稍等,飯菜馬上就來。”店小二麻利地收走了錢,蹬蹬蹬往樓下走去。
“白爺,我看你手上拿著的東西一定是一幅畫,而且還是你祖上傳下來的珍品,是也不是”薛天看白連旗把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不禁出口問道。
“爺您真是慧眼如炬。這可能是我祖上給我留下的最后一幅鎮宅之寶了。我正打算去琉璃廠把它賣了換點錢花花呢。”白連旗幽幽地說道。
“哦我倒是對這些古玩字畫頗有興趣,不然讓我掌掌眼,我給你收了這幅畫如何”薛天笑道。
“爺您要是喜歡,那小的就把這幅畫送給您了。誰叫咱都是旗人呢再說了,小的祖上可都是爺您祖上的奴才,這幅畫正好獻給你做見面禮。您可千萬別推辭”白連旗見薛天出手闊綽,又自稱是愛新覺羅后代,想必是富貴之人,倒是起了巴結之心。
“難得你還記得祖上情分。那好,不管這幅畫到底如何,我都收下了。”薛天接過了包裹,打開了里面的楠木,取出這幅蘭竹圖,欣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