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都放開吃,放開喝。”薛蟠舉著酒杯,跟隔壁幾桌的賈家旁系子弟示意。現在賈家比他剛到京城那會兒還要權勢滔天,他跟著他們混在一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薛姨媽對他巴結討好賈家子弟的事情也沒有反對。
“薛兄弟,謝謝你今天辦的酒席,來,咱們干一杯。”賈芹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道。
“必須干一個。咱們趕明兒還得回請一下薛兄弟才行。我看就去梨園聽戲吧那邊來了個戲班子,聽說那小旦嗓子極好。臉蛋又俊俏,身段也很窈窕,是個很不錯的小娘子。”賈琮坐在座位上,摟著一個模樣嬌俏的小娘子上下其手,興奮地舉起酒杯道。
眾人紛紛叫好,一起暢飲了一杯。這時薛蟠又讓唱曲兒的小娘子換了首曲子,眾人接著吃酒聽曲兒,場面好不熱鬧。
正在一干人等熱熱鬧鬧喝著酒吃著菜聽著曲兒的時候,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闖了進來,他的身后跟著十七八個仆人打扮的豪奴,氣勢洶洶地指著薛蟠道“就是你小子搶了我的人好啊你,也不打聽一下老子是誰,竟然連老子看上的戲子也敢搶你個狗娘養的”說著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這清脆的一巴掌把薛蟠打蒙了,也讓賈家眾人都憤怒了起來,他們紛紛拍案而起,怒斥來人。“你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竟敢跑到這里撒野”
薛蟠也從短暫的蒙圈中醒了過來,惡狠狠地指著來人罵道“哪個穿開襠褲的乞丐把你漏出來了,竟敢跑到這里來撒野我看你是找打小的們,給我上”
薛蟠身后的幾個身材高大的家奴甕聲甕氣地答應了,很快就和那貴公子帶來的豪奴們打成了一片,很快桌子杯盤都摔到了地上,現場一片狼藉。而豪奴們也都扭打在了一塊兒。那些喝了酒的賈家子弟有的偷偷溜走,有的則不怕事地留在現場吶喊助威,場面十分混亂。
薛蟠和那貴公子也扭打成了一團,兩人都倒在了地上,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腳上還在互相踢著,這時薛蟠突然福如心至,一只腳狠狠地踹向那公子的下部,直接擊中了那公子的要害。
“你你好大的膽我我”那公子突然身子一軟,嘴里噴出血來,軟軟地癱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敢來找我打架,我還以為是什么英雄好漢,沒想到竟然是慫包一個。”薛蟠還不知道他死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用腳踢了踢他,“喂,別裝死,起來吧。”
“公子公子他死了”有豪奴發現了不對勁,小心地探了探那公子的鼻息,發現他竟然了呼吸,又忙摸了摸他的脖子,這才驚恐地大喊起來。
“來人啊殺人了”豪奴們不要命地撲上來抓住薛蟠,一邊對外大喊道。
很快幾十個兵卒就沖到了樓上,他們手里握著明晃晃的長刀,一起把薛蟠和他的下人都鎖上了,把那貴公子的尸身也一起帶走,把在場的賈家子弟慌得不行,紛紛去寧國府榮國府報信。
薛姨媽正在榮禧堂和老太太、王夫人、王熙鳳以及幾個小姐說話,她身后是香菱正在伺候。忽然賈璉面色不豫心事重重地走了進來,悄悄地請薛姨媽出去,小聲和她說道“薛兄弟打死了人,已經被都察院給鎖了去。”
“啊這可如何是好”薛姨媽大哭了起來,“這孽障怎么成天惹事,我的兒啊”
“怎么了”王夫人也走了出來,薛姨媽趴在她肩膀上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蟠兒他他打死了人了”
“璉兒,這是怎么回事啊可曾打聽清楚了嗎”王夫人連忙問起賈璉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