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狠狠地揉了揉額頭,當日若是拿捏的是安陵容,又是什么光景?
春末夏初,年世蘭身體恢復,被解除了禁足,還恢復了宮權。
皇上連續三日留宿翊坤宮,年世蘭總算揚眉吐氣,
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又是那個雍容華貴、美艷無雙、驕傲恣意的女人。
富察佩筠一見到年世蘭,就嚇的躲在安陵容身后,她可不會忘記這人想要害她和她的孩子。
安陵容明知年世蘭是被冤枉的,可皇上、太后讓人保守的秘密,她也不敢拆穿。
年世蘭挑著眉瞪著富察佩筠:“蠢貨,本宮沒有要害你。”
皇后表情不變:“華妃,恬嬪現在也是一宮主位,還為皇上誕下公主,豈可容你肆意羞辱?”
年世蘭揚眉睨視:“臣妾就是看不得分不清是非,把佛口蛇心之人當做玉面菩薩供著的蠢貨。”
只要年世蘭在,這樣的唇槍舌劍幾乎每次都會上演,眾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齊妃說,華妃為了慶祝恢復健康,特意在御花園舉辦了賞花宴。
皇后含笑說,聽聞華妃得了幾株稀世名花。
年世蘭得意洋洋,那可是外邦進獻的珍品,她哥哥年大將軍知她要辦賞花宴,特意著人送來的。
安陵容隨著眾妃嬪一起做出艷羨的表情,心里卻在暗嘆,年家人的腦子都長在打仗上面了,在耍心眼上面,年家人上下湊不出一個腦子。
齊妃和淳常在起哄,想要今天賞花,皇后也說正好今日眾姐妹都在,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選在今日。
年世蘭眼尾微挑,讓頌芝即刻回去準備,待請安結束,眾姐妹直接去御花園便是。
安陵容暗暗叫苦,她幾乎可以確定,華妃又被當槍使了,賞花宴的目的是她和甄嬛腹中的孩子。
若是提前說賞花宴,她說什么都得躲一下,可皇后壓根不給她找機會的理由,直接定在今日,
皇后尊貴,華妃驕狂,她這個時候敢說不去,絕對會被扣個大不敬的帽子。
安陵容能怎么辦?只能扶緊了寶鵑,走路都比平常更小心了幾分。
甄嬛自從懷孕后也格外警惕,她身邊的菊青和佩兒,都還算忠心,今日陪她出來的是佩兒。
御花園花團錦簇,鳥雀啼鳴。
年世蘭為了這次賞花宴確實下了大功夫,有很多眾人沒有見到過的花中珍品。
安陵容和甄嬛落在最后,兩人都存了讓對方當探路石的想法,一個比一個走的慢。
富察佩筠沒心沒肺,還沒察覺到安陵容的謹慎,對著前面沒見過的花躍躍欲試。
安陵容就讓桑兒先陪著她過去。
淳常在跑過來:“莞姐姐,璟姐姐,你們快點啊,前面有一株金色的蘭花,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她一手拉住一人,帶著兩人往前走。
安陵容看了眼淳常在的朱砂手串,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往后退了退,
寶鵑對著淳常在行了一禮:“淳小主,我家小主自有孕后,在延禧宮立了佛龕,每逢初一十五,便會虔心跪拜祈福,以求龍嗣平安。
昨日小主誦經一時忘了時間,跪的久了傷了腿,許太醫說雖龍嗣無礙,但行動時還需輕行慢走。”
“啊?對不起,璟姐姐,我不知道。”淳常在睜大眼睛,雖然已經16歲了,但還是初進宮時的爛漫模樣。
安陵容笑笑不語,故意停在一株太平花下,假裝欣賞。
她很少跟淳常在近距離接觸,今天才發現這人的異樣。
淳常在身上有常用的香料遮蓋,正常人很難發現她手上的朱砂手串有問題。
皇宮里的朱砂圓珠,大都是用朱砂原石雕刻而成,因為費事且浪費的材料多,價值不菲。
但民間的朱砂圓珠,用的粉末壓鑄法,用生漆粘合。
安家鋪子的香珠就是用朱砂粉、沉香、檀香、龍腦等物,融合而成。
淳常在的朱砂手串加了麝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