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帕倒是別致,這樹下是有個人嗎?”
富察佩筠也不害怕了,把手帕展開:“這是陵容特意給我繡的,像不像我?”
丹珠看了一眼安陵容,沒想到后宮嬪妃有這么好的繡技。
“剛開始做出來的時候,還有淡淡的桂花香,不是用香料熏出來的,是陵容用新鮮花瓣的汁液泡出來的。
可惜,現在過了水,就沒那么香了……”
富察佩筠喋喋不休,初次見面的安陵容和丹珠相視一笑……
富察佩筠知道是人扮鬼,偏偏安陵容不讓她說,讓她順勢病倒。
宮里鬧鬼的事情,弄的人心惶惶,
后妃們聚在一起時,都在討論這件事,有好幾個太監被嚇出病來,就連富察貴人都被嚇得不敢出門。
皇上回宮后,去看了被嚇病的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脂粉未施,一雙眼睛懵懵懂懂,跟平時嬌艷的模樣,大不相同。
她抱著皇上,也不說話,就是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皇上只覺得富察佩筠身上有種清幽的梅香,又嗅了一下,發現是她塞在衣襟里的一方手帕。
他輕輕地把手帕扯出來,
這個動作極為曖昧,富察佩筠紅著臉嬌嗔道:“皇上。”
她本就是美人,此刻又是害怕又是害羞,皇上也顧不上什么手帕了,兩人擁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皇上才想起那方手帕,拿起來一看,帕子上幾枝紅梅斗艷,還有花瓣點點,
這帕子繡工極好,就像真的紅梅擺在帕子上,
最為難得的是,梅香撲鼻。
自純元過世后,他就沒見過第二個有這樣繡工的人。
“蘇培盛,去繡院查一下,這手帕是哪個繡娘做的。”
蘇培盛正要領旨離開,富察佩筠急忙道:“皇上,不是繡娘做的,是陵容做的。”
皇上皺眉,“陵容是誰?”
富察佩筠在心里為安陵容抱個不平,皇上連自己選的人都忘了,
“是我宮里西配殿的安答應,安陵容。”
皇上要上早朝,說了句賞,就離開了。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賞誰?賞什么?
蘇培盛跟在皇上身邊三十多年了,比任何人都懂皇上的心思。
上午,延禧宮怡性軒和樂道堂都迎來了賞賜,
怡性軒是珍珠一斛加點翠頭面一套,
樂道堂則是織錦五匹加鎏金點翠梅花步搖,
比起甄嬛得的賞賜,這些不扎眼,
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安撫被鬼嚇到的安陵容和富察佩筠。
申時,敬事房通知,今晚由安答應侍寢。
寶鵑和素月激動地直掉眼淚,她們小主終于要侍寢了。
安陵容沒什么意外,這本來就是她的設計。
除夕夜,素月在倚梅園聽到皇上與果郡王的談話,知道皇上似乎十分喜歡梅花。
安陵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如今也算得償所愿,
但她還是有些害怕。
皇上比她爹還大了十歲有余,又威儀逼人,安陵容只是個17歲的少女,如何能不怕?
可,怕歸怕,她還是先去找了富察佩筠,
從一開始接近佩筠,就是她的設計,包括昨晚的紅梅手帕,
可這些日子相處,佩筠雖然少不了大家小姐的傲嬌,但心思單純,對她也不錯,
安陵容雖不至于把她看作親姐姐那般,卻也是有幾分真心,且這真心越來越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