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富察貴人掐醒。
富察貴人抱住安陵容又哭又喊:“有鬼,有鬼。”
安陵容的聲音壓的特別低:“不是鬼,是人,那人在樹上綁了繩子,我看的清清楚楚。”
“真的嗎?”富察貴人哭的眼睛紅紅,“你沒騙……”
“噓。”安陵容用手指豎在她嘴邊,“有人裝神弄鬼。但是這件事跟咱們沒關系,你就裝不知道。”
她心思轉的極快,幾乎是貼在富察貴人耳邊低語:“皇上很快就要回來了,你要抓住機會,懂嗎?”
富察貴人不懂,但是她知道安陵容不會騙她,那就夠了。
“陵容,我腿軟,回不了延禧宮。”
安陵容的腿也有些發軟,但是比富察貴人強多了,她跟寶鵑把人從步輦上架下來。
“那些宮人都嚇壞了,根本顧不上咱們,走吧。”
走回去?富察貴人捏了捏自己軟成豆腐的腿,四下看了看,
“陵容,我走不動,這里距離鐘粹宮近,咱們去找丹珠吧。”
丹珠?安陵容還真不知道這是誰。
丹珠就是蒙軍旗的博爾濟吉特貴人,如今住在沒鐘粹宮正殿。
入宮前,她被堂叔一家帶著與富察貴人見過幾次面,相比較其他人,也算有幾分交情。
入宮后,她幾乎沒有出過鐘粹宮,安陵容一次都沒有見過她。
但是富察貴人喜歡熱鬧,偶爾會去看望丹珠。
只是兩人也沒什么話題聊,來往很少。
這會兒,富察貴人實在走不動,才想著在鐘粹宮留宿。
安陵容無所謂,就扶著富察貴人去了鐘粹宮。
桑兒跑遠了才想起來她家小主還在步輦上,這會兒又壯著膽子跑回來,
“小主。”
富察貴人氣的嘟著嘴:“你這沒良心的壞丫頭,把我一個人丟下就跑了,要不是還有陵容在,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兩人名為主仆,其實一塊長大,感情極好,
富察貴人從來沒有強調忠心,更沒有因為桑兒丟下她不管,就要懲罰她,
這可是她身邊最伶俐的丫頭,要不是真的嚇到了,怎么會丟下自己一個人跑?
桑兒渾身還在發抖,說是扶住富察貴人,其實是把整個身子都靠在富察貴人身上。
幾人來到鐘粹宮外,讓太監通報一下。
丹珠已經睡下了,聽到富察貴人來了,就穿了衣服。
安陵容是第一次見到丹珠這樣的女子,高挑美麗,英氣逼人,讓人很有安全感。
丹珠也是第一次見到安陵容這樣的女孩,弱柳扶風,楚楚動人,讓人忍不住就想保護她。
安陵容向丹珠行了一禮:“博爾濟吉特貴人萬安。”
丹珠皺了皺眉:“安妹妹喚我名字就好。”
安陵容從善如流:“丹珠姐姐。”
丹珠點了下頭:“佩筠為何臉色這般難看?”
富察貴人,閨名佩筠。
桑兒還不知道是有人裝神弄鬼,連說帶比劃,把剛才的情景加油添醋地說了一遍,
富察佩筠也跟著加料,
什么女人的頭發冰冰涼,死人的腥臭味,滴著血的長舌頭,眼睛也滴著血,
安陵容:這兩人還挺會腦補。
丹珠可不相信什么鬼啊神啊,她雖然不出門,對宮里的手段卻都看著呢,
“有人裝神弄鬼。”
富察佩筠終于從自己臆想中的恐怖氛圍中回過神來,
“哦,對,陵容也這么說。”
丹珠并不想多管外面的事情,沒問細節,只是盯著富察佩筠手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