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強求,目送鈴菲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中,隨即轉身回屋,利落地換上便于雨天行動的深色外套,啟動新買的懸浮車,朝著關押芙妮的警局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燈火通明的警局時,星淵才得知,閆校長那邊已經反應迅速,派了律師過來處理。
巧的是,這位律師正是上次幫蘇寧瓏處理事務的那位師兄,呂律師。
星淵上前打了招呼,簡潔說明了來意,“我受鈴菲教授委托來了解一下情況。”
呂律師顯得有些驚訝:“芙妮教授和鈴菲教授是姐妹?這我倒真是今天才知道。”
但他很快把話題拉回正軌,壓低聲音道:“情況有點麻煩。芙妮教授在里面情緒失控,又動用異能打了孫助理一次。孫助理只是個普通人,這一下直接被打飛了,臉上還留了兩道明顯的傷口,好在現在基本協商好了,人馬上就能帶走。具體的細節,還是讓芙妮教授親自跟你說吧。”
警局大廳此時人不多,顯得有些空曠安靜。
一個服務型機械人滑行過來,用平穩的電子音詢問:“兩位先生,需要來杯咖啡嗎?”
“只有咖啡嗎?”星淵問。
“都深夜了,當然只有咖啡。不喝咖啡續命打工,怎么熬。”機械人理所當然地說。
“警局的機械人都如此機智(智障)嗎?”
呂律師握拳掩住竊笑的嘴角,“給我來一杯吧,謝謝!”
“好的,你稍等。”
機械人遞上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后,兩人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
沒等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只見孫助理一左一右帶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護衛,出現在視野里。
她臉上貼著醒目的止血貼,脖子上纏著白色繃帶,精心打理的發型也有些凌亂,模樣狼狽。
當她經過星淵和呂律師面前時,卻故意停下了腳步。
她臉上擠出一個虛假的微笑,直直看向星淵:“星淵先生?真巧在這兒遇到你。麻煩你替我帶句話給蘇寧瓏小姐,她最近還好嗎?聽說網上有些不太好的言論在攻擊她?”
她語氣透著一絲幸災樂禍,“希望她內心足夠強大,不要被那些輿論給壓垮了才好呢。”
星淵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孫助理想聽什么樣的回答?”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是想聽她為此精神崩潰,日夜難安?還是想聽她心態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體重一點沒減?”
“你誤會了,星淵先生。”孫助理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我是真心在關心她。畢竟以后大家可能還會在某些工作場合遇見,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的身份落差,不會讓她心生惱怒。”
她刻意放慢了語速,“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可承受不住一位二星獵人盛怒之下的拳頭。”
星淵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真的在思考。
她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一旁的呂律師看不過眼,低聲插話,算是給星淵解了惑:“她與星聯盟的工作合同已經結束,跳槽去了星耀聯盟。據說現在在那邊某個部門擔任管理職務,還被授予了‘教授’頭銜。”
星淵恍然,隨即露出了一個更加純粹的笑容,“寧瓏最近剛賺了上百億星幣,心情正好。你說她會因為你得了個‘教授’頭銜就惱怒?”
他輕輕搖了搖頭,“恕我直言,這種可能性,我實在無法茍同。”那份驕傲,是發自內心為自家“小朋友”感到自豪。
孫助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誰跟你談那銅臭味的賺錢能力了?她強調的是身份,是社會地位,是文化人的清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