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是配合調查吧?希望沒事……”
眾人還在胡亂猜測時,消息靈通的宋琉已經通過他的渠道搞清楚了部分真相。
他湊近蘇寧瓏,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打聽到了。是芙妮和周助理,她們倆聯手把孫助理給打了。就是上次直播里露臉那個,據說打得挺狠,孫助理兩顆牙都飛出來了。”
蘇寧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個孫助理,她早就看不順眼,甚至自己都動過教訓她的念頭。沒想到,脾氣溫和的兩人先動了手。
“孫助理到底干了什么?”蘇寧瓏立刻追問,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么簡單。
“具體還在查,給我點時間。”宋琉話音剛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教室,連下一堂課都顧不上,直接逃課去深挖事件的來龍去脈了。
蘇寧瓏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可以讓星淵去查,雖然慢一點,但更穩妥。這小子,也太心急了。
能把一向專注學術的芙妮逼到當眾動手的地步,那個孫助理,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陰沉的天色從清晨持續到日暮,絲毫沒有放晴的跡象。到了深夜,更是雷聲滾滾,銀蛇般的閃電不時撕裂厚重的云層,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慘白。
就在這雷雨交加的深夜,獵人之家蘇寧瓏的住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又帶著點猶豫的敲門聲。
星淵聞聲,披上外套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嬌小身影,是鈴菲。
雨水順著她濕漉漉的銀白色發梢不斷滴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星淵連忙側身:“先進來避避雨吧?”
“不…不進去了。星淵,我想委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幫我去警局打聽一下,芙妮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眨巴著大眼,里面充滿了焦急和無措,“沈昭明今天剛好值班,云斐和佟梓他們全都出緊急任務去了,我不能自己隨便出星聯盟的大門,這會給更多人添麻煩的……”
“不進去了,我想委托你幫我去警局,了解芙妮發生什么事。”鈴菲眨巴大眼,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沈昭明今天值班,云斐和佟梓他們全都出去執行任務了,我不能隨意出星聯盟的大門,會給更多人添麻煩。”
星淵心中了然,他明白鈴菲大概是“病急亂投醫”,芙妮被帶走這么久還沒消息,關心她的人自然都心急如焚。
按理說,星警辦案講究效率,尤其這種沖突事件,通常都希望盡快調解清楚,很少會拖這么久。
能拖到現在,恐怕意味著案子本身確實有些棘手。
星淵假裝不知道她與芙妮的關系,問道:“鈴菲教授,我能理解你的擔憂。不過,方便問一下,你和芙妮教授是……?”
鈴菲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上濕透的白色研究員外套,“她是我妹妹。只是我們在一些理念上不太一樣,所以有些矛盾。”
她不愿多提過往的事情,只含糊帶過。
隨即,她像是怕星淵拒絕,又急切地補充了一句,帶著點窘迫的坦誠:“我不太懂怎么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怕說錯話得罪人,反而壞事。所以,能拜托你嗎?”
鈴菲在星聯盟內是出了名的“窩里橫”,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內,她是說一不二的權威,雷厲風行。
可一旦踏出這個熟悉的學術圈子,面對復雜的人情世故和行政流程,她就會變得極其不自在,甚至有些笨拙和慌亂。
看著眼前這個在學術上光芒萬丈,此刻卻顯得無助又狼狽的頂尖學者,星淵沉吟片刻,溫和地開口:“原來如此。鈴菲教授,請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不過,在去警局之前……”
他側身讓開門口,不容拒絕的關心道:“你得先進來換身干衣服。雨這么大,會生病的。寧瓏的衣服,應該能找到適合你尺寸的。在那個房間。”
芙妮聞言,下意識地朝屋內溫暖的燈光里張望了一眼,“寧瓏她不在家嗎?”
“嗯,不在。”星淵讓開更多空間,解釋道,“她和麒瑞去工坊了。那邊有一筆比較緊急的交易,需要趕蘇師父那邊的進度。放心吧,那個房間是衣帽間……”他含糊地帶過交易性質(涉及軍方),不便明說。
“我還是不進去了。”鈴菲依舊站在門廊的陰影里,雨水順著衣角滴落在干燥的地板上,誠懇地道:“一有消息,請務必告訴我。”
星淵鄭重地點點頭:“放心,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