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屠二爺打暈我,將我拉到車上。”
“我想起你騙我是…是…壽安縣富商之子,還說…我們…我們有肌膚之親,誆我入贅。”
“記得大婚之日…平縣商賈們堵上門來要債。你在前頭大殺四方,我在后面被溫家族人們灌酒。”
“我記得你穿喜服的樣子…”
“記得我殺…殺了元敬…”
一口氣說了許多,魏崢顯然體力不支,到后頭咳嗽起來。溫婉替他輕柔拍著后背,“你一個大老爺們,怎么還跟我翻舊賬?當時若非族老逼迫,二爺也不會隨便撿個男人回來成親。要不是看你八塊腹肌面容俊秀,我又怎么可能看上你。”
小娘子嘰嘰咕咕的埋怨,“我對你可有救命之恩!”
魏崢順勢捉住她的手。
小娘子的手涼沁沁的,是熟悉的柔軟手感。
是他的。
“你說……”溫婉眼睛清亮,“我是不是真心實意的騙過你?”
魏崢笑,點頭,湊近在她唇邊啄了一下,“我甘之若飴。”
兩個人耳鬢廝磨了好一陣,溫婉才說起莫素芳的事,“她受傷嚴重,若是用刑…很快就能折騰死。可她守口如瓶,案子不好查。”
“有賬冊、武器、人證等,即使她不開口…想要定她的罪也不是難事。”
人證?
難怪那一日董先生非要一把大火燒島。
阿貴便是人證!
“定罪確實不難。但我…總覺得…她對你有很深的敵意。”
魏崢不以為然,“這兩年天水府一帶抓得緊,死在我手上的倭人和海寇不計其數,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她恨我理所應當。”
“不是。”溫婉搖頭,“她或許跟你有私怨。你可記得我曾跟你說過,莫素芳曾提到她父親是福王的人。”
“去年貢酒使團來播州的時候,她曾寫信告知我詳細流程。此事就連嚴大人也是一知半解,你身處后宮自然清楚,可她只是走私頭子,為何如此清楚宮中之事?”
“她將我擄走以后,無論我如何做小伏低,她都不曾信任我。或者說…她一直試圖把我當成一枚棋子對付你。”
“我觀她平日吃穿用度,極為奢靡。不是乍然暴富過后的奢靡,而是…”溫婉蹙眉尋找合適的詞語,“是那種浸入骨子里的貴氣。一個人的見識、談吐、修養需要時間積累和沉淀,絕非一日之功。”
魏崢若有所思,囑咐她,“紙筆…”
溫婉搬來小幾何文房四寶,鋪開紙張,她側坐著為他研磨,袖口挽起三寸,露出皓白的手腕,順時針三圈淺墨,逆時針兩圈深研。
魏崢突然想起“紅袖添香”四個字。
“你寫什么?”
“寫一封軍報呈上御案。再請人畫一副莫素芳的肖像寄給姑母,讓姑母幫著查查。”
溫婉笑他,“你如今傷著,可還提得動筆?不若我來。”
“我記得…溫師妹的字跡…”魏崢蒼白的臉上浮起點點笑意,他雙頰微微泛起血色,“可是被老師打過手心…”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溫婉抓起筆,“我每日勤學苦練,就是為了給將來夫君做好賢內助。”
魏崢因為溫婉那句脫口而出的“夫君”兩個字而心口發顫。
自從這次受傷,溫婉態度對他親密許多。
果然——
苦肉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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