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究在這一句細節之中眼淚決堤。
她總說自己水泥封心,可是架不住有人一腔赤子之心,生生把水泥扒拉開一條縫隙往里鉆。
她突然發現自己在感情上是個實打實的懦夫。
她總害怕人心易變,因而不敢輕易將真心交付。
當一回戀愛腦又如何。
管他以后會摧枯拉朽山崩地裂又如何。
魏崢已經給足她踏上這段兩人攜手共進的勇氣。
眼前這一刻,她心里冒出來的那些“天長地久”“與子偕老”的念頭是真的。
“擦過藥了。”
溫婉聲音沙沙的。
眼淚依然忍不住往下流。
“別哭…”魏崢輕輕牽著她的手覆在胸口,指著自己的心臟,“我這里…會疼。”
楚大夫左望望,右望望,只恨自己不是隱形人。
現在的年輕人啊……
溫婉淚眼婆娑的抓著楚大夫,“大夫,快!他說他心口痛!”
楚大夫:我是什么大冤種嗎?
楚大夫強忍罵人沖動,笑而不語。
魏崢視線往下瞥,“我的腿……”
溫婉連忙打斷楚大夫的話頭,“傷了骨頭,兩三個月不能走路。”
魏崢看向楚大夫,楚大夫立刻點頭:“沒錯,大人傷在膝蓋、骨節等處,傷筋動骨,至少百天。”
魏崢精力不濟,勉強支撐說了幾句話便又昏睡過去。
過了兩三日,趙恒等人抓捕莫素芳一行人歸案。
溫婉想見一見莫素芳,出發前又問候繼那具骸骨的情況,候繼則道:“據仵作鑒定,此人應當三十歲出頭,死于十年前,死因還在查。唐縣令命人將這十幾年的黃冊全部翻找出來查證,但六品官員以上…或許還需向戶部請示。”
莫素芳關押在縣衙大牢里,剛到門口,趙恒便來請示,說那位董先生在牢里自盡,沒有審問出有用信息。
“可惜了。”溫婉冷笑一聲:“這群賊寇對老百姓心狠手辣,可對莫素芳這主子倒是忠心。”
趙恒道:“這位莫掌柜瞧著也是個硬骨頭。只怕不好撬口。”
“你們在哪里抓到的她?”
“一處淺灘上,他們的船擱淺了,當地漁民看見那炮口心生警惕,就火速報了案。”
趙恒欲言又止,他奔波了兩三日,滿心想著為魏崢報仇,晝夜不停的沿著海岸追捕,眼睛熬得赤紅,總算不負所望,成功抓回莫素芳等人。
“用過大刑沒有?”
趙恒搖頭,“她腿被炮火擊中,血流不止,若是用刑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請個好點的大夫給她續命,傷口愈合之時就開始撒鹽和辣椒水,雖不叫她立刻死,卻也不能叫她好活。”
趙恒心頭一跳。
暗道溫婉不愧是侯爺的女人,這歹毒的心腸和手段如出一轍!
看著那位小姐和公子倒是粉雕玉琢的可愛。
溫婉走進濕冷逼仄的牢房,果然看見莫素芳蓬頭垢面的躺在床板上,她腿上潰爛不止,散發腐臭味道,看見溫婉的臉后,再無那一日仇恨之色。
反而很平靜。
溫婉開門見山道:“董先生已經招了。”
聞言莫素芳微微扭頭,聞言冷聲一笑,“挑撥離間?可你太低估我莫素芳,也低估了董先生,他絕對不會出賣我。”
溫婉心里一驚,暗道這莫素芳好毒辣的眼色。
本想挑撥二人讓兩人狗咬狗的法子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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