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審問
“若是不治,以后強行行走,膝骨受不住力,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山之上。更不要提騎馬射箭。”
“治的話…我只有四成把握。”
溫婉手指驀的握拳,指甲嵌進皮肉里,她竟半點不覺得痛。小娘子聲音輕輕,卻逐漸堅定。
“不治…他以后還能勉強行走,猶如廢人。”
“治…極有可能成為一個體面的瘸子。”
她垂眸,強忍眼淚,“聽起來是兩條路,但其實別無選擇。”
“楚大夫,你盡管醫治。”
“他若怪我恨我,我認命。”
“溫娘子!”候繼紅著眼睛勸阻她,“皇后娘娘未必同意!宮內有最好的太醫——”
說到最后,泣不成聲。
并州離京城十萬八千里,等太醫到來,魏崢墳頭草都快兩米了。
溫婉搖頭,“若皇后要打要殺,取我人頭便是。”她朝著楚大夫深深鞠躬,“辛苦您了。”
她不忍再看。
只能走出門在院子里等著。
合上門那瞬間,溫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他活著!
她欠他天大的人情,她不準他死!
她明明已經水泥封心,是這個人死纏爛打的將她心門撬開。
撬不開。
便用榴彈轟炸。
然后他就這么鉆進了心里面。
唐縣令將城中一處富商的別院騰出來給他們入住,又貼心安排了粗使婆子和兩個丫頭來伺候,進出更有府兵把守。
那丫鬟瞧著和溫婉年紀差不多大,端了午飯來,見溫婉也沒動兩口,勸了幾句發現這小娘子也沒聽進去便只好作罷。
次日,趙恒將阿貴帶了回來,也帶回來那具骸骨,溫婉便請那位唐縣令幫著找一找這二十年來失蹤的官員。
阿貴半條手臂被火燎了,溫婉便讓她下去診治,這些天不用來伺候。她又拿著和楚大夫討論商定的雛形找人連夜做一把輪椅。
只是——
率兵去追捕莫素芳的趙恒,一直沒有消息。
兩日后拆夾板。
魏崢依舊沒有醒。
這兩日魏崢時而高燒,時而渾身發涼,溫婉片刻無法離開,好不容易拆開夾板,楚大夫以銀針輕刺足底至見骨,可魏崢只是腳趾微顫了一下。
瞧見楚大夫那凝重的神色,溫婉一顆心直往下墜。
“氣血雖通,但經脈已損。此處……”楚大夫沾著藥酒在桌上畫出經脈圖,連連嘆氣搖頭,“主經斷裂后自生結痂,看似愈合,實則如拉緊的繩結,日后恐難以行走——”
溫婉咬住下唇。
她不會放棄。
宮內有太醫,楚大夫不行,還有其他的大夫。
魏崢總能站起來。
燈火下,魏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便看見溫婉那張形容憔悴的臉。
他視線迷離的落在溫婉的肩頭。
聲音沙啞。
“你…受傷了。”
溫婉聞言一怔,視線落在自己肩頭,這兩天兵荒馬亂,她昨夜才發現自己肩膀被箭頭擦過,胡亂上了些藥也就沒管,不曾想魏崢醒來張口第一句話竟是說這句。
溫婉一直強忍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