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正是枇杷上市的季節，顧清野買了一大袋，鹿悠悠進家門的時候已經吃到第三個了。
“回來了，喲，現在有枇杷賣了？”林南星順手接過來看了一眼，“個還挺大，甜嗎？”
“還行，水分挺多的。”
鹿悠悠手里的果子還沒吃完，沒等她彎腰，顧清野已經蹲下去了。
他脫鞋的動作相當熟練，自從鹿悠悠肚子長起來之后，只要他在就沒讓鹿悠悠彎過腰。
“好吃也別吃太多，馬上吃飯了。”
鹿悠悠一聽吃飯兩個字就想嘆氣。
吃完會不會吐是個玄學問題，但一想到喉嚨被酸水淹沒的感覺，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清野看到鹿悠悠明顯慢下來的步子，知道她不好受，牽過她的手慢慢往洗手池邊走：“少吃一點點，等會兒想吃什么宵夜我給你做。”
鹿悠悠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到他身上，難得嬌氣一回：“那我待會兒要吃糖葫蘆和虎皮雞爪。”
吐是攔不住的，但饞嘴的心依舊。
顧清野低頭親了一下，收緊手臂讓她靠得更穩：“好，待會兒就給你做。”
兩個人甜甜蜜蜜又撒了一把狗糧，林南星加快腳步頭也不回。
閨女回來住她是放心了，但每天成噸的狗糧往外撒，也不管別人吃不吃得消。
晚飯依然豐盛，有林南星這個中醫名家在，營養搭配是不用擔心的，可是架不住孕婦本人吃不了多少。
鹿悠悠每道菜只吃了一口，飯只吃了小半碗，胃里就已經很頂了。
眼睛還很饞，但實力不允許。
收拾完碗筷，顧清野找到林南星。
“媽，悠悠的身體……”
顧清野欲言又止，吃不下確實不能勉強，但他總會擔心營養不夠。
林南星笑了笑，安慰他道：“別擔心，目前沒什么大問題，她什么時候想吃了就多吃一點，就算吐了總歸能剩下一些。”
道理顧清野都明白，但他看不了鹿悠悠受委屈。
“您看需不需要聯系一下港城那邊，讓二舅幫忙買一點營養補劑什么的。”
林南星感覺莫名又被喂了一大口，自從閨女回家住，嘎嘣脆的狗糧她從早吃到晚。
“放寬心，別那么緊張，不止孕婦要保持心情舒暢，你這個準爸爸也是，至于補劑……暫時不用，目前產檢的結果一切正常。”
林南星見他還是很嚴肅，索性說道：“買一些也可以，先備著。”
顧清野立馬點頭，不管有沒有用，總得做點什么才能心安。
晚上鹿悠悠散步回來，糖葫蘆和虎皮雞爪也已經擺在了桌上。
今晚很幸運，吃完宵夜也沒吐，她難得有一天睡覺的時候從胃到喉嚨是舒服的，沒有充血和干啞。
后半夜鹿悠悠從睡夢中醒來，進入到孕晚期之后，起夜的次數越來越多。
不情不愿地松開軟呼呼的長抱枕，慢騰騰地撐起上半身。
“慢點，我扶你。”
結實有力的胳膊從背后托住她的腰，扶著她坐起來。
“吵醒你了？”鹿悠悠打了個哈欠，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
“沒有。”顧清野先下床把拖鞋放好，“抬腿……另一只……”
借著床頭茶色的燈光，鹿悠悠看見了他眼底的紅血絲，又想到他說話沒有一絲忽然被吵醒的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