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悠安排完明天的任務，見段明娟和牛大壯沒有回去，便笑著過來。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你倆別留太晚了。”
“知道了，鹿老師，我把手上這點弄完就回去。”段明娟道。
“鹿老師放心，我帶了傘，待會兒一定把師姐安全送回宿舍。”牛大壯馬上接話。
段明娟的臉悄悄紅了，隱晦地用胳膊肘拐了牛大壯一下，真是的，喊那么大聲做什么！
鹿悠悠沒注意他倆之間的眉眼官司，走前囑咐了一句：“你們走之前檢查一遍，記得鎖好門。”
“好嘞，您放心！”
兩人異口同聲，又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等鹿悠悠離開后，段明娟立刻往旁邊挪了一大步，臉上的熱氣還沒散：“誰要你送了，還有，叫什么師姐啊，還叫那么大聲讓鹿老師聽見！”
牛大壯嘿嘿一笑：“不是你說你入門早，排在我前頭，不叫你師姐叫什么？”
段明娟一向伶牙俐齒，這會兒突然詞窮了，要不是看牛大壯天生一張憨厚臉，她、她……
段明娟也說不出現在是什么感覺，只覺得臉熱手也熱，正是倒春寒的時候，她手心竟然出汗了。
鹿悠悠還不知道兩個學生之間若隱若現的粉紅色泡泡，此刻的她正在水房里漱口，剛吐過一回，喉嚨難受得不行。
她最近已經吐習慣了，知道吐過之后多少能管用一陣子，兩手撐著水池邊沿，等呼吸慢慢平復。
忽然，她肚子上凸起來一個小啾啾，沒一會兒旁邊又鼓出一個包，鹿悠悠縱使還難受著，也忍不住笑了。
她在兩個鼓包輕輕點了點：“你們倆也太活潑了，安靜一會兒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話，兩個小寶貝真的沒再動，鼓包慢慢消了下去，仿佛兩個斯文秀氣的崽，剛剛拳打腳踢的不是他們。
鹿悠悠深呼吸幾下，感覺胃里好些了，然后簡單洗了把臉轉身出去。
沒走幾步，樓梯口旁的辦公室里出來了一個人，似是不經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后腳步一轉朝這邊走來。
“鹿同志，要下班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我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
“多謝衛同志關心，我沒事。”
說話的正是衛東，鹿悠悠與他不過點頭之交，想起魏喬生提過他的名字，這才多看了兩眼。
“鹿同志懷孕了還要操心工作，真是辛苦。”
鹿悠悠彎了彎嘴角：“懷孕依然堅守崗位的不止我一個，談不上辛苦。”
衛東笑了兩聲又道：“總歸不容易嘛，如果身體不舒服休息幾天也無妨，可以請別的老師代兩天課，院里肯定不會不同意的。”
如果沒有魏喬生，鹿悠悠也許不會多想，但她和衛東一向沒什么交集，突然關心還能是為了什么？
鹿悠悠再次笑著道謝，然后就不再開口，這下換成衛東著急了。
他能力不說頂尖，至少不比孔凡生之流差，自認為鹿悠悠不至于瞧不上他。
他現在跟的項目已經一年多了，進展微乎其微，忙倒是很忙，但以成果來看就像做無用功一樣。
反觀鹿悠悠這邊卻是一片光明，具體進度他不知道，但眼看著論文一篇接一篇，報告一份接一份，聽說新的經費申請也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