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三滴精血的紅雪,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化出了狐貍真身,不過普通狐貍的大小,她毛色黯淡無光,神情垂喪,又滿心悲憤。
“案結。”林長風宣布,“你們可以離開了”
話音落下,困住紅雪的陣法消失,封印他二人的道法也隨著消弭。
紅雪取出靈藥,大把大把的服下,才堪堪化出了人行,她顫巍巍的站著,低啞卻狠厲的對九妖與秦浩軒說道:“今日之仇,不共戴天。你們給我等著!”
“我怕你這掉毛的狐貍嗎?”九妖毫不客氣的說道。
紅雪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那濃烈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她攥緊的手指縫隙中流出絲絲血液,被掌心疼痛提醒著理智,她才轉身離開。
既然完事了,秦浩軒與九妖自然也不會在這天規堂久待,他們隨后離開。
走在白玉鋪就的大道上,九妖將玉盒收了起來,面上并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反而憂心忡忡:“我這次是闖大禍了,而且還把你拖下水了,不過,等那災禍來的時候,我會一個人撐著的。”
秦浩軒有些奇怪的看了九妖一眼:“若是以前,面臨這種事情,你早就偷奸耍滑的躲在我身后了,怎么現在要一個人往前沖了?”
九妖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灑脫的說:“這些年我在四方城,把能享的福都享了,好酒好肉好女人也都有過了,現在我最大的仇也報了,我這一生啊,夠本了。”
秦浩軒聽著九妖的話,但笑不語。
九妖轉頭看秦浩軒,他想了一會,才開口道:“我在四方城的時候,跟很多人打聽過你的消息,說實話,我非常羨慕你,有仇就報快意恩仇,你擁有無所畏懼的風骨,但我沒有。我太軟弱了,前半生永遠都是謹小慎微委曲求全,活得太憋屈,經過今天這事,我才明白,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哪怕要付出生命。人不能太對不起自己,否則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清風從身邊拂過,九妖一字一句出自肺腑,真摯而熱烈,秦浩軒聽了,對大道竟然也生出了絲絲感悟。
“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憂心太多。”秦浩軒對九妖微微一挑眉,“只要你不主動作惡,我還是會保你的。”
九妖心中涌起暖流,即便是曾經的主人也從沒有為他出頭,可是現在,有人對他說,我會保你。
“嘿嘿……好!”九妖昂起了頭,大笑著,“我不會再躲你身后了,真發生什么,我要跟你并肩作戰。”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秦浩軒的住處走去。
……
紅雪被抽取了三滴精血,修為大退,體內靈氣翻涌,她臉色慘白,形容狼狽,再也沒了以前的囂張與傲然,本應該立刻修養才對,可滿腔的怒火燒的她理智全無,只草草服下靈藥就朝天狐洞飛掠而去。
天狐洞位于普光閣西面,占據了一片遼闊的山丘,這里密林遍布,山巒起伏,溪水淙淙,有很多未開智的靈獸穿梭其中。
狐貍天性喜歡群居,天狐妖獸的洞府很大,里面如迷宮般錯綜復雜,甚至有的妖獸為自己修建了庭院深深的宅子。
紅雪一路前行,她趟過溪水,穿越密林,飛掠過數重山巒,來到一座氣相奢華的山洞前,這里栽種著數萬年的綠竹,風影簌簌,靈氣精純而充裕,有無數復雜而古奧的陣法分布周圍。
紅雪跪在山洞前幾十丈出,凄凄慘慘的哭泣著,一聲聲呼喚著天狐老祖的道號。
良久,那看似渾然天成的高山轟然中開,在飄蕩的竹葉中,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從山中一躍而出,它的毛發比燦爛陽光下的白雪都要閃亮,五條蓬松柔軟的尾巴如白云般飄在身后,一舉一動優雅而貴氣天成。
紅雪看著來人,悲戚的面容帶了幾分喜色:“枯月長老!”
“你的事情我已知曉,老祖正在閉關,不可能因為你的這點小事而驚動。”
枯月長老一躍來到了紅雪身前,她全身綢緞般的毛發隨微風輕輕拂動,聲音似雪水般清泠悅耳,但內容卻令紅雪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