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大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沉了不少:“既然你讓我來替你平事兒,那就別特么耍光棍,如果你自己能聊,那我馬上走人...”
“我..行吧,麻煩您老多費心。”
郭啟煌磕巴一下后,咬著嘴皮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屋子里一瞬間靜了下來,就剩陳老大裹煙時的“滋滋”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陳大哥,您也看見了,這不能埋怨小兄弟我吧?”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白酒笑問。
眼下只需要等著陳老大給個準話就成,反正今天這事兒,要么按我說的來,要么就耗著,到頭來急的人又不是我。
“呼...”
陳老大抽完最后一口煙,接著將煙屁往掌心里一攥,指節用力捻得“咯吱”作響,煙絲混著煙灰嵌進粗糙的指縫,而他卻像沒知覺似的,臉上堆著笑容繼續打圓場:“你們想讓郭總走,可他偏要留,那不如各退一步?龍宮酒店的所有權送給老弟你,郭啟煌往后不管是另起爐灶還是干別的,只要不跟你們龍騰公司產生關系,你們就當沒看見,咋樣?”
“不咋樣!”
趙勇超立馬接茬,語氣梆硬簡練:“我們就一個訴求,郭啟煌必須從崇市滾蛋。”
這話是我倆進門前就敲死的,趙勇超也是我此時死不妥協的硬底氣。
“你他媽想屁吃呢!”
郭啟煌瞬間急得嗓子劈岔,雙手強撐著病床要坐起來,輸液管被扯得“嘩啦”響,臉色白里透著青:“算嘰霸老幾啊?說讓我走我就走?”
“郭總,醫生交代過您的情緒不能太激動,讓我來!”
旁邊的車杰趕緊伸手架住他,轉頭就瞪著趙勇超,腮幫子上的肉鼓得像塞了倆核桃:“聽你這意思,是特么吃定我們了唄?”
“試試就知道。”
趙勇超往前半步,肩膀微微下沉,伸手就抓向車杰的衣領。
以我超哥手上的力度,這一把要是抓實了,能直接把對方拽得打趔趄。
可就在這時候,“咣當”一聲巨響,病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穿堂風裹著道黑影沖進來,那人戴黝黑發亮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幾乎遮住眼睛,就露著個線條硬邦邦的下頜,身板不算寬,可肩背繃得筆直,是那種精瘦卻特結實的模樣,最扎眼的是他的右手,攥著把銹跡斑斑的鐵鉤子,就是菜市場肉攤上掛豬肉的那種玩意兒,鉤子尖閃著冷光,還沾著點黑褐色的污漬。
“嗖!”
進屋二話沒說,那家伙直奔著趙勇超的后背,鐵鉤子玩命的砸了過去。
趙勇超畢竟是打小就練過的“專業人士”,反應那叫一個敏捷,剛聽到破風聲就響立馬側身躲避,鐵鉤子擦著他的夾克外套,“刺啦”一聲勾破個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沒等趙勇超回手,黑臉男人宛如瘋了似的,抬腳就往他膝蓋上狠踹,另一只手的鐵鉤子再次橫著掃了過來,專挑趙勇超的胳膊上劃拉。
趙勇超被逼的后撤半步,堪堪避開這一腳,伸手去奪對方攥鐵鉤的手腕。
車杰見狀,也當場撲了上來,彎腰就去抱趙勇超的腰桿,一邊使勁,同時一邊壓低聲音呼喊:“哥,快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