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皺了皺眉,沒接我的話茬。
倒是被我按在沙發上的瓶底子,突然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啞著嗓子開口了:“龍哥,你先冷靜,我想向你先澄清兩件事情,你聽完或許火氣就不會這么大了。”
他咳了兩聲,嘴角被我打破皮了,說話有點漏風:“本身...本身旭旭就是杜組長找來的,那孩子是個棄嬰,在孤兒院待著,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說哪怕最先進的藥物持續不斷的懟著,恐怕也活不長久,而起我們調查過,陳美嬌的精神早就有了問題,從她第一個孩子丟失起,就已經不正常了,只是當時還不太明顯,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在意...”
“因為活不長久,所以就該被你們折騰?”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抬腳就往他身上踹,他“嗷”一聲疼得縮成一團,沙發都跟著晃了晃。
“你記住,他就算只能活一天,也是條命!也是他媽從娘胎里爬出來的!你們偷他的時候,問過他愿不愿意?問過他疼不疼?你們有什么資格拿他的命做文章?還有就是陳美嬌!”
我指著門外,聲音都帶了哭腔:“她精神有問題怎么了?她精神有問題就該被你們騙?就該被你們當傻子耍?她第一次丟孩子的時候,我記得非常清楚她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坐了三天三夜,沒吃飯沒合眼,你們知道嗎?她是瘋了,可她對孩子,對旭旭的那份心是真的!你們連個瘋子的這點念想都要毀掉,你們他媽就是畜生!”
“利用她動手,合情也合法,法律都判不了她的罪,于我們于她本人,都是最完美不過的方式。”
瓶底子還在辯解,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臉上的血糊得亂七八糟,看著又狼狽又可氣:“郭啟煌是個禍害,除掉他對你對杜組長都是好事兒,關鍵大家誰都不需要承擔責任,就連陳美嬌也不需要,只要經過司法部門的鑒定,百分之一百的...”
“我去你爹的百分之一百!”
我抓起桌上杜昂的茶杯就砸了過去,茶水濺的他滿臉都是,杯子在他腳邊摔得叮當作響。
“合的什么情?又理的什么法?拿別人的不幸當計劃,這就是你口中的合情合理?我告訴你們,這叫喪盡天良!”
我還想往前沖,杜昂從后面抱住我,死死往門外拽。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就看著瓶底子坐在沙發上,用袖子不停的擦抹著臉上的水和血漬,眼神里居然沒半點愧疚。
“你們會遭報應的!早晚!”
我指著他倆,聲音因為憤怒和激動發顫:“陳美嬌要是知道了真相,她能跟你們拼命!旭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孩子已經接回來了,但是你再憤怒也得認清楚一個現實,他活不長久,這是天道...沒人可以違抗得了...”
杜昂把我拽到門口,沉聲安撫解釋。
“天道?還是你的道?呵呵...”
我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拉扯,余光瞥見瓶底子慢慢撿起地上的碎眼鏡片,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撿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一刻,我心里頭除了憤怒,還有種說不出的寒,面前這倆狗籃子的心,怕是早就硬得跟鐵疙瘩了,連最基本的疼痛感都沒有。
“你先冷靜冷靜,好好的想想吧!”
“砰”的一聲,杜昂把我推出了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
“呼...”
我靠在墻上,胸口還在不住的一起一伏,耳朵里嗡嗡響,腦子里全是陳美嬌趴在地上哭的樣子,還有旭旭被車杰抱在懷里的弱小身影。
“操尼們瑪得!喪盡天良,牲口!王八蛋!”
我抬手抹了把臉,滿手都是涼颼颼的,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