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超愣了下,這才松手,喘著粗氣,頭頂上的發髻跟著顫顫巍巍。
“呼..”
他蹲下身子,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又摸了摸那人的頸動脈,臉色瞬間沉了:“操,沒氣了。”
“啥玩意兒?”
光哥喊了聲,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屋里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連窗外的風聲都好像停了。
誰都沒料到會這樣,一個個僵在原地,眼瞅著地上的人,慌勁兒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殺人了,這是特么得真殺人了!
“打死人了!你們打死我的司機了!我要報警!現在就報警!”
郭啟煌卻突然跟炸了毛的野貓似的,扯著嗓子怒喊。
一邊叫吼,他一邊往門口邁動雙腿,手也同時探向褲兜里,作勢準備摸出來手機,一副抓到了我們的把柄的兇狠模樣。
“慌個嘰霸啊,天塌了嗎?一個個滴!”
一聲低低的嗓子響起。
是大華子!
他自始至終沒咋動,就靠在墻角,雙手背在身后,表情異常的輕松。
剛才趙勇超動手時,他也就抬眼瞅了下,然后繼續低頭發呆。
這會兒出事了,他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從褲兜里掏出個巴掌大的二鍋頭瓶子,是那種最廉價的綠皮瓶,標簽都磨掉了一半,里頭還剩小半瓶酒。
他將瓶子在手里轉了圈,而后擰開蓋子,“咚咚咚”全淋在已經咽氣了的那小子的身上。
濃郁的酒氣一瞬間就散開了,沖得人鼻子發酸,蓋過了地上那點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緊跟著,他擰上瓶蓋,隨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里,動作閑庭信步似的,一點都不慌。
看都沒看絮叨個不停的郭啟煌,只是沖二盼揚了揚下巴頦:“老外甥,你不是有駕照嗎?去開車,院里那輛皮卡,鑰匙在車上插著呢,我花幾千塊買的報廢車!接下來的事兒靠你了,信我的,你可能得進去蹲兩天,但是絕對不會被判刑,老舅拿自己的名譽給你打包票,敢接這活兒嗎?”
“敢!為了弟兄們,我啥..啥也不怕!”
二盼剛才也嚇懵了,這會兒被大華子一嗓子喊醒,立馬反應了過來,“哎”了一聲就往出跑,鞋都差點被自己給踩掉。
大華子蹲下身,兩手往那尸體腋下一抄,一使勁直接扛在了肩膀頭上,那尸體軟塌塌的,看著也有百十來斤,而老舅就跟扛袋糧食一樣,臉不紅氣不喘,腳步穩穩的,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往門口走,路過郭啟煌身邊時,郭啟煌嚇得往旁邊縮了縮,嘴里還嘟囔著“報警”,大華子沒理他,反倒笑盈盈道:“那你得抓緊點時間,不然待會兒沒辦法定案!”
快到門口時,他頭也不回地跟我們說,聲音平平靜靜的,跟說“扔袋垃圾”似的:“等會兒盼盼給車開過來,我把人扔到酒店東邊的那條小路上去,趁著這大半夜的沒啥人,讓盼盼直接開車碾過去,到那兒‘不小心’壓一下,別太狠了,留個輪子印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警察問起來就說,就說狗日的喝多了耍酒瘋,自己非要往二盼的車上撞,純屬交通事故,他身上一股子酒氣,剛淋的,夠濃,那小藥丸和白粉,等下我塞點在他口袋里,就說他是個癮君子,喝多了作死,那塊也沒監控啥,誰能咋地?記住,全部統一好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