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華子那直接砸臉般的嘲諷開大,甭管是腦袋被摁在桌面上的車杰,還是杵在一旁的郭啟煌,都沒敢往下接話茬。
尤其是狗籃子車杰,這小子被幾個面生的弟兄反扭胳膊牢牢摁在實木桌上,大臉憋得通紅,喉結不住的蠕動,愣是沒多吭一聲。
郭啟煌的狀態也不比他強太多,雙手尷尬的攥著西裝袖口,鼓著腮幫子張了張嘴想要打圓場,可瞅著大華子和其他弟兄們的眼神,又把話給咽了回去,只是在原地干哈氣。
“你們不嘮啦?不嘮正好,那就聽我念叨念叨。”
大華子冷笑一聲,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兩圈,先是掃過車杰那張丑陋的慫臉,隨即伸手抄起桌角的玻璃煙灰缸。
菱形透明的煙灰缸瞅著就異常沉重厚實,里頭還堆著好些抽罷的煙蒂,被他這么一拎,“哐當”撞了下桌沿,嚇得車杰肩膀突的一抽抽。
“剛才那只手打的我大外甥?咱也不是那欺負人的人,哪只手打的,我斷了你哪只手,合理合情吧?”
大華子嘴角往上挑,陰惻惻地沖車杰努嘴發問。
“別別別!老哥,咱們有話咱慢慢說!打人賠錢,欠賬還債,不就是鈔票的事嗎?你們開價,我全都認了,多少都認...”
車杰這下是真慌了,腦袋在桌上磕得“咚咚”作響,聲音中透著嘶啞和顫抖,因為他太清楚大華子的能耐和實力,幾次交鋒,他擱大華子手里都沒沾到丁點的便宜,此時他單手扒著桌沿想要抬頭,結果被摁著他的倆兄弟狠狠又往下一按,額頭“砰”地撞在桌上,疼得他直齜牙咧嘴。
“哎,有話好好說,別動氣,我們認錯!絕對認錯!讓咋賠償就咋賠償,行不?”
郭啟煌見狀趕緊往前湊了一步,挺著肚子想要調和,還沒等他把“錢我來出”說出口,對面的光哥突然“哼”了一聲,直愣愣的擋在了對方的面前。
“挺牛逼唄?聽這架勢,你不差錢是吧?”
光哥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神跟刀子似的狠狠剜向郭啟煌。
“光...光老弟,您這是說哪兒的話,都是誤會,誤會啊。”
郭啟煌臉上的笑僵了僵,搓著手賠笑。
“你特么跟誰倆攀親附友呢?誰是你老弟?你又是誰的哥?印象里我哪個哥也沒膽子把樊龍打這副熊樣!要不你們打聽打聽去?操得!”
光哥往前逼近一步,魁梧的個頭跟這郭啟煌幾乎不相上下,可那股子氣勢可比郭啟煌更加生冷的多:“郭總啊,之前我就聽龍提過,你是這酒店最大的股東,老尋思找個時間拜訪一下,畢竟你給我們飯碗,我們應該感謝,可他媽的...得,我不罵臟話,咱們就事論事,前段時間李濤倒臺,你們酒店沒了靠山,周邊沿線那幫小混混、小盲流子們見天來鬧事,砸玻璃、堵大門,是誰幫你們平的亂?是我們龍騰公司!“
他聲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快濺到郭啟煌臉上:“酒店改名,是我們提的?要求我們入駐,是我們逼的?都不是吧!是你們上趕著來求我們,是你們感覺有我們存在,酒店才能安穩!這他媽才多久?咱想跟你兩好合一好的長久處下去,你們反而沒完沒了,開始跟我們鬧別扭找麻煩,咋的?是覺得我們龍騰公司太講究,還是認為樊龍太實誠,好欺負?”
越說越火,光哥猛地抬手,一把掐住郭啟煌的衣領,把他拽得往前一個趔趄。
“不是,別...別!”
郭啟煌條件反射的想掙開,手剛抬起來,就聽“唰唰”兩聲,旁邊的白沙和葉燦帆跟對餓狼似的躥了上來,一人從后腰摸出把折疊匕首,“咔”地彈開,那刀刃亮得晃眼,大概能有筷子長短,鋒利得讓人心悸,直接頂在了郭啟煌的身上。
白沙把刀尖頂在郭啟煌后腰,葉燦帆則把刀架在了他前胸,兩人眼神如出一轍的兇狠彪悍。
葉燦帆咬著牙嚇唬:“敢他媽動一下試試?不給你扎漏氣,都算我刀子沒有刃!”
“沒!千萬不要誤會,我真沒想還手反抗...”
郭啟煌立馬跟被抽了骨頭似的,脖子一縮,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手舉得老高,他聲音都跟著哆嗦:“我承認跟龍老弟之間,確實存在著誤會,太多的誤會了!今晚也確實是我們做人做事不太講究在先,可這一時半會兒也實在解釋不清,但各位請放心,我沒惡意,更沒想跟龍騰公司為敵!我可以對天發誓!”
“什么嘰霸發四發五的,嘮點有營養的,你特么究竟打算咋辦?咋收場?”
光哥齜牙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