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估計是吧,我家這方面的基因挺強大的,我爸年輕時候擱廠子車間里就老遭人欺負...”
確定是安禁后,我懸著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去,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打趣一句。
盡管我和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系與交情,但我非常的清楚,不論何時何地,我跌入何等的絕境,只要他樂意出現,我就等于有了天大的靠山!
這種盲信沒有任何依據,可就是能讓我莫名的心安。
“哎唷,安老弟吶,這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啦?”
郭啟煌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腮幫子,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臉,快走幾步湊上前去。
“先前我請你多少回,你不是說沒時間就是身體不舒坦,這都后大半夜了,怎么突然來了呢?”
眼瞅著安禁在跟我搭話,郭啟煌又補充一句,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巴結,連腰都不自覺彎了不少。
安禁沒接他的話茬,眼神直愣愣落在我身上,開口就問:“能自己爬起來不?”
“嗯...”
我從喉嚨里哼出一聲,點點腦袋,隨即撐著墻慢慢的往起爬。
可是胳膊腿又酸又麻,剛用了點勁,骨頭縫都覺得透著生疼。
“真他媽的費勁..”
見我這副衰敗模樣,安禁干脆一伸手直接攥住我胳膊,將我給提了起來,那力道輕得像是拎了個空袋子一般。
“安老弟,你看這...”
郭啟煌又往前湊了湊腦袋,還打算再說點什么。
顯然他是認識安禁的,而且貌似還不太能招惹得起,可我實在摸不透,這倆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又怎么會有交集。
安禁依舊無視了他,扶著我走到會議桌邊,把我按在椅子上,接著旁若無人地從桌上抄起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啪”一聲擰開瓶蓋遞過來:“喝口水,喘口氣,千萬別大喘,不然容易給肺炸了,勻著點來...”
“謝謝哥。”
我接過瓶子,嗓子眼確實干得冒煙,可剛剛被車杰捶打過的后腦勺更加火燒火燎,哪還顧得上喝,直接把瓶口對準自己腦袋就倒了下去。
冰涼的水“嘩”地澆在我頭上,順著頭發往下淌,剛才被打得懵懵的腦袋,瞬間清爽了不少。
地上很快積了一小灘水,混著我臉上的血跡,紅乎乎一片,看著非常的刺眼。
“你呢,小家伙?沒什么大礙吧?”
安禁轉頭又看向地上的林夕,大步流星走過去,跟拎我似的,一把就把他從地上也提了起來。
林夕疼得“嘶”了一聲,臉上的血混著水漬往下滴,卻還是咬著牙沒再哼唧。
“哎,老弟,原來你跟樊龍老弟的關系這么鐵啊,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
瞅著這畫面,郭啟煌就算再傻逼也明白過來了,剛才那點囂張勁兒早消失的無影無蹤,討好地佝僂下腰桿,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諂媚不少。
這狗渣不光認識安禁,而且絕對很畏懼!
我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一切,心里頭暗暗思索。
“呵,難為你還記得我姓安呀?”
安禁總算像是聽到他說話了,轉過頭,冷哼一聲反問。
狹長炯亮的雙眼泛著冷光,看得郭啟煌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