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無視他任何舉措的林夕,單手利索的抓起一只煤氣罐攬在懷里,隨即笑盈盈開口道:“老板已經過去半分鐘了,你們還剩兩分半,抓緊點時間昂…”
“稍等!稍等!兩位好兄弟稍等幾分鐘...”
聽見林夕的話,郭啟煌的大腦袋瞬間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手也跟著連連擺動,忙不迭應聲。
隨即,他胳膊一伸,半推半搡地帶著李倬宇,另一只手又緊緊拽住車杰的胳膊,腳步踉蹌中透著急慌,“噔噔噔”幾下將倆人往辦公室里面推搡。
“砰!!!”
幾秒鐘后,一聲悶響,辦公室的門板都跟著顫了兩顫,連帶著門框上積的薄灰都簌簌往下掉。
門口霎時靜了許多,只剩我、林夕倆人。
我目光掃過林夕腳邊那幾個半米來高的小型煤氣罐,忍不住好奇地抬手指了指,問道:“這些玩意兒你是擱哪兒弄來的?”
“喏…”
林夕往電梯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頦,喉結動了動,壓低了聲音回應:“我這人有個習慣,甭管到什么新地方,都喜歡先研究周邊的環境和地形,剛上樓梯前,我刻意瞅了瞅四周,先把他們廚房的位置給摸清楚了,我琢磨著大哥你跟他們談,夠嗆能順順當當,萬一有點啥事,咱容易抓瞎…”
說話間,他抬手抓了抓后腦勺,指縫里還沾著點沒擦干凈的泥垢,笑得很是憨厚,眼里透著股實在勁兒:“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先把這些備上,真要是出了啥岔子,也能立馬接應你,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屋里面硬扛硬頂。”
我和林夕正閑聊時候,身后“吱呀”一聲,那扇剛被摔上的辦公室門就又開了。
“呵呵,久等了啊二位。”
郭啟煌領頭走出來,臉上沒了剛才的慌張,反倒堆著點假惺惺的怪笑,手里還捻著件西裝外套,拍了拍衣襟上的褶子,接著望向我和林夕。
“那啥...好兄弟,剛擱屋里頭我跟他倆合計了合計,你說的非常對,有錯就得改錯!咱混跡江湖的,不能玩得起輸不起!”
緊跟著,郭啟煌往前湊了兩步,聲音放得挺親和:“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對,倬宇這孩子太年輕,也太幼稚,辦事不周到,拖欠工人工資這問題,屬實不地道,我剛剛才問清楚他事情經過,給我氣的火冒三丈,哪特么是人造的啊!”
我挑了挑眉梢沒往下接話,剛知道也好,早知道也罷,人家那么一說,我那么一聽,就當是個樂呵得了,真要是追究起來,最后大家都挺尷尬的。
就見郭啟煌往旁邊讓了讓身子,將身后的李倬宇給露了出來。
“尋思特么啥呢,還不趕緊給你龍哥道歉..”
郭啟煌隨后扯脖喝罵一嗓子。
“不用不用,他沒對不起我,我跟他也沒啥仇怨,我屬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真要是道歉,也該我跟兄弟說句抱歉的。”
我連連擺手應承,甭管怎么滴,趕緊把錢拿到手,抓緊時間往回走,晉西省還有一大群人在等著我呢,況且我也不太想讓杜昂知道我趁夜偷摸溜回崇市這檔子事兒,至于剛剛嚇唬郭啟煌杜昂和我的弟兄們要過來,其實全是隨口胡謅的,這才回家,我壓根誰都沒聯系,就想著速戰速決!
李倬宇耷拉著腦袋,倆手無意識的揉搓著褲縫,跟個受了訓的小學生似的,車杰倒是直挺挺杵在邊上,眼神掃過我和林夕時,快得跟飛似的,沒留什么情緒。
“你看這樣成不?龍老弟...”
郭啟煌搓了搓手,說得挺干脆:“拖欠晉西省那幫工人的工資,我們認!三天之內,我讓財務把錢全打過去,一分不帶少的,倬宇這邊手頭太緊,這錢我先替他墊上,算是我當叔叔的幫襯他一把,你給我三分薄面,不要逼太緊,接下來咱們倆對接就可以。”
這話聽著倒是相當的敞亮,林夕在旁邊扯了扯我的袖子,眼神里帶著點看不明白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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