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的郎牙也明顯僵了一下,眼睛飛快地瞟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肩膀似乎更沉了些。
很顯然,他也沒料到我會來這么一出,這突如其來的“提拔”,讓他比王老三還措手不及。
“現在,給郎牙鞠個躬,喊聲大哥。”
我沒管他倆的反應,繼續獰笑。
“龍哥,這...這不合規矩吧?我好歹擱這片也玩了有些年..”
這話一出,王老三的臉“騰”地就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他猛地梗起脖子,粗聲粗氣地說。
“規矩?”
我冷笑一聲,往前挪了半步,幾乎湊到他臉前:“在這片工地上,老子的話就是規矩,你是聽不懂,還是不想聽?”
趙勇超和二盼往旁邊站了站,陰影剛好把王老三罩在了中間。
這老小子的臉漲得發紫,牙齒咬的吱嘎作響,卻遲遲沒有動彈。
我心里已然有了數。
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他能痛痛快快照做。
混江湖的,誰不要點臉面?尤其是王老三這種在周邊地痞圈也算有點資歷的,讓他給個半道插進來的郎牙低下腦袋,確實難。
但我要的不是他的心甘情愿,是他的畏懼!
只有怕了,才會服。
而只有服了,龍騰公司的名號在這片才算真正立住腳跟!
“龍哥,要殺要剮你隨便,但讓我給這小子鞠躬,我做不來!”
可這老王老三,骨頭倒是比我想的硬,他梗著脖子僵持了足有半分鐘,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好,很好。”
我點點頭,沒再看他,只是朝趙勇超和二盼抬了抬下巴頦,聲音平靜的開口:“廢了他一條腿,記住,別弄出人命,讓他以后走路一顛一跛時候能想起來今天這事就行!”
“唰!”
趙勇超二話沒說,直接向前一步,利索的攥住了王老三的胳膊。
二盼雖然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迅速抄起了旁邊堆著的一根鋼管,不是那種粗重的螺紋鋼,是刷著紅漆的腳手架管,分量夠重,打下去夠疼,卻不容易一下致命。
“姓樊的,你特么敢碰我..我就..”
王老三這才慌了,掙扎著罵道。
他的話沒說完,已經被趙勇超給死死按在了地上。
二盼咬了咬牙,掄起鋼管,朝著他的右腿膝蓋就夯了下去。
“咔嚓!”
“臥槽尼瑪啊..”
一聲脆響,混著王老三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曠的工地上泛起。
那聲音太過刺耳,連一直低著頭的郎牙都猛地抬起了頭,臉色煞白,不可思議的望向我。
“啊呀..疼..”
“救..救命啊..”
王老三在地上滾來滾去,滿臉遍布豆大的汗珠子,嘴里的咒罵也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趙勇超松開手,往旁邊退了兩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并沒起丁點的波瀾。
我蹲下身,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戳在王老三嘴邊。
“樊龍,我...臥槽尼..”
他沒接,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