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我輕聲問向他,眼睛不由自主往他身后瞟了瞟。
“嗯,我給他送到的電梯口。”
徐七千抓了抓后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別說,這老哥還挺能聊的。”
“七兒,跟哥說句實在的..”
“雞澤縣的曹二是我帶人抓的,劉恒是我開槍打傷的,彭飛也是我薅到醫院門口現眼的。”
我剛想往下問,他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搶在我前頭開口。
我盯著徐七千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頰,此刻卻莫名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那股子咋咋呼呼的毛愣勁兒淡了不少,眼神里多了些沉下來的東西,說話辦事也少了沖動,多了幾分穩當。
這才多久沒見,這小子像是突然被什么事情催著長大了,身上那股青澀褪得干干凈凈,倒真有了幾分能扛事的模樣。
“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家里出了事的?”
吞了口氣后,我抿嘴又追問了一句。
“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還把你和畢爺他們被人堵在水晶宮圍攻的視頻給發過來了。”
徐七千遲疑了一下,從兜里掏出手機,戳開一段畫面模糊的視頻。屏幕上光影晃動,但還是能一眼認出,正是那天我們被彭飛、李濤帶著人圍在中間群毆的場面。
“誰發的?”
我當即緊張了起來。
“我也說不清啊哥。”
徐七千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這剛換的新號碼,連你們都還沒來得及打,就有人找上門了,事后我換了好幾個號回撥過去,那家伙死活不肯接,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你這次回來帶了幾個人?身上是不是有家伙式?我瞅劉恒那傷口..”
我瞇縫眼睛繼續詢問。
“啥家伙什啊,燒火棍都不如的玩意兒,我前陣子在黑市上溜達,正好遇上兩把老掉牙的單管獵槍,價格賣的也不貴,就圖個嚇唬人,其實根本要不了人命的,至于人嘛,除了我自己,確實還帶了倆朋友過來。”
徐七千縮了縮脖子,趕緊接話。
他說得倒是很順溜,聽著沒任何毛病,但我心里總犯嘀咕,這話里跟摻了沙子似的,含糊不清,明顯是藏著什么東西沒說透。
“那你這次回來,是請假還是咋地?李彤濤他們知道你...”
“畢爺,您要啥呀?我剛才沒聽清楚。”
我剛想接著往下問,徐七千突然跟腳底抹了油似的,幾步竄到老畢的床邊,嗓門驟然拔高。
“啊?我沒...沒說要啥...”
老畢被問得一愣,迷糊地動了動嘴唇。
“想喝水是吧?來來來,不燙嘴,剛剛好。”
徐七千根本不給老畢接話的機會,早就端著一杯熱水遞到他嘴邊,眼睛卻偷偷往我這邊瞟了瞟。
其實我揣著一肚子的疑問想讓他作答,比如剛才他跟杜昂在走廊里到底嘀咕了些什么?
那兩個所謂的“朋友”藏在哪兒貓著?
還有劉恒那傷,看著就夠狠的,要知道劉恒可不是一般人,即便重傷在身也能從牛奮手底下逃之夭夭,單憑他們手中的兩把老獵槍不可能把人崩傷的,劉恒又不是傻子,杵在原地任他扣動扳機。
可看徐七千這架勢,腦袋里跟裝了軸承似的,明顯是打算裝糊涂到底,我再追問也是白搭,只能悻悻地笑了笑,把話咽回肚子里。
自家兄弟,骨頭縫里都連著筋呢,他肯定不會憋著什么壞招害咱們。
至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急也沒用,總有一天能慢慢弄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回來了,這就比啥都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