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十一點多左右。
回到醫院后,我徑直跑去住院部背后的小花園找瓶底子碰面。
“喏,先喝再聊事兒。”
見我走過來,坐在石椅上的瓶底子直接指了指旁邊的一扎罐啤。
“你咋知道我想喝點呢?”
我隨手拽開拉環,仰脖“咕咚”一大口。
“彭飛的訴求鐵定相當的磨人,答不答應你都很苦惱,沒在電話里跟我直接說事,證明你心里非常遲疑,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他要求,此刻你迫切的需要酒精幫忙助力。”
瓶底子推了推鼻梁骨上的鏡框輕笑。
“你也來口?”
我抓起一罐遞向他。
“喝酒會讓人的頭腦變得遲鈍。”
他直接擺擺手道:“而你沒這方面的顧慮,喝多少也無所謂。”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說話特別欠削。”
我皺眉冷笑。
“有啊,可我沒打算改。”
瓶底子大大方方的點點腦袋。
“唉..”
我無力的拍了拍腦門,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抄起罐啤繼續大口吞咽。
實話實說,我確實無比的猶豫。
一邊是沒什么關聯,但好感很深的田強,另外一邊是對我信任至極的兄弟,如果只是簡單的二選一,那我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可問題是這里頭關系到一條人命,而且還是一條警察的命。
見我大口猛灌酒,瓶底子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從兜里摸出個指甲小剪修理起來。
“咔嚓!”
一罐啤酒很快見底,我發泄似的捏成一團,又很快打開第二罐。
“叮鈴鈴..”
就在這時,我兜里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看到是串陌生號碼,我緩緩按下接聽鍵。
“龍哥,救我和老畢,那群狗雜種拿蟑螂臭蟲往我們嘴里塞,老畢的臉和嘴巴被鞭炮炸傷了,傷口已經發炎,一直在流膿..”
“把電話掛了!不要告訴龍哥!”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天津范驚恐的聲音,緊跟著又泛起老畢的咆哮。
“樊龍啊,你最好抓點緊,我的耐心越來越不足..”
很快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頭又泛起彭飛的獰笑。
“臥槽尼個死瑪!姓彭的,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把老子逼急眼了,我直接去特么找田..”
我情緒激動的蹦起來嘶吼。
“噓!別嚷嚷,聽到的人越多,你這倆弟弟只會越痛苦,今天晚上十一點半,全市警局的統一排查行動會結束,到時候你想辦法約田強出來,到新城區的春風酒店,至于理由什么你自己琢磨,到到時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想辦法讓田強陪你喝兩口就行,能聽得明白吧?”
彭飛陰森森的打斷我。
“我如果拒絕呢?”
我咬著牙豁子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