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我照著彭飛電話里要求。
來到距離醫院沒多遠的“百姓浴室”,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大眾澡堂子。
“脫光了進來找我,我在一號池,一進門就能看到。”
臨進浴池時候,我再次接到彭飛的電話。
“裝神弄鬼。”
我不屑的冷笑一聲掛斷。
對方是不是在裝神弄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自打我走出醫院開始,沿路不下七八個人在跟蹤尾隨。
用瓶底子的話說,彭飛既然弄得如此大張旗鼓,絕對會防著我是不是一個人到場。
花五塊錢買了張門票,迅速褪去衣褲后,我趿拉著拖鞋快步走進洗浴區。
“嗨,樊總!”
我正隔著蒙蒙霧氣左右張望時候,不遠處的大池子里,彭飛那個倒灶的熊玩意兒正朝我揮舞單手。
除了他之外,劉東那個逼玩意兒居然也在,不過他沒下水,腰間纏繞幾圈紗布,估計是前兩天老畢等人的杰作。
“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跟你這樣的貨色赤誠相見哈。”
看我走了過去,彭飛笑呵呵的將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頭上,接著輕笑:“這大眾澡堂檔次確實太低了,不過跟你的氣質挺配的。”
“聽你吹牛逼,我真不如回家打開收音機,往旁邊稍稍,外頭特么怪冷的。”
我也沒慣著,直接扒拉一下劉東,打算坐進浴池里。
“等等!”
劉東抬起胳膊擋在我身前,不停上下掃量。
“瞅嘰霸啥啊,指定是比你的大。”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徑直鉆進浴池當中,用行動證明自己身上絕對沒有任何錄音設備。
“樊龍啊,我有時候挺佩服你這樣的小盲流子的..”
“屁話少說,想演講回去跟你爹白話去。”
直接打斷他的話,我皺著眉頭道:“直接聊事兒,怎么樣才能放我兄弟?”
“你特么得!”
彭飛“呼啦”一下從水中站了起來,氣沖沖的模樣,好像打算跟我現場battle。
“真要是干起來,浴室肯定報警,那你費勁巴拉營造出的氛圍可全毀了啊,考慮清楚哈。”
我眨巴眨巴眼睛微笑。
瓶底子說過,能改掉的叫缺點,改不掉的叫弱點。
而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只要被我一挑釁就會暴走,就是彭飛的弱點,來浴池之前,瓶底子特意交代我,多激怒他幾次,保不齊狗日的在瘋狂狀態下可能會露餡,或者說出什么不經過大腦的重要證據。
“彭少..”
見彭飛五官猙獰,站在浴池外的劉東趕忙開口。
“不用你提醒,老子知道!”
彭飛不耐煩的訓斥一句,隨即喘著粗氣怒視我道:“樊龍,你給我聽清楚了,如果不想你的倆兄弟受罪,接下來最好別跟我頂嘴,不然的話..”
“倆兄弟?不應該是仨么?徐七千沒在你手里?你要是跟我玩里根楞兒,我現在就穿衣服走人。”
我鼓著腮幫子再次打斷他的話。
“我他媽哪知道什么七千八千的,噢..你說住工人村,家里有個病鬼死爹那瘦猴子啊,我特么當天確實想抓他的,結果他那個死爹不配合嗷嗷一直喊,打草驚了蛇讓他跑走了,他也消失了嗎?哈哈哈,該!我估計是跑太著急讓車撞死了吧。”
彭飛暴跳如雷的低吼。
“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