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
瓶底子表情茫然的反問。
“找的錢啊,我給你拿了一百!你不會那么健忘吧?”
初夏咬著煙嘴,甕聲甕氣的吐槽。
“啊?還要找錢的啊,我..我不知道..”
瓶底子怔了一怔。
“操,你不抽煙嗎?不抽煙也該買過東西吧,一包這玩意兒咋可能值一百!簡直就是個呆瓜,一點生活常識沒有,你爸媽心挺大,居然放心讓你一個人出門。”
初夏禁不住爆粗。
“對..對不起,該找多少,我賠給你..”
瓶底子連忙低頭從褲兜里摸出幾張鈔票。
“算了算了,遇上你這樣的二傻子,買煙的老板今天偷著樂吧,要我說趁著來醫院,你抓緊時間到神經科看看去吧,傻乎乎的別哪天再被拐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初夏擺擺手,接著朝我努嘴一笑:“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就先撤了!想開點哥們,不會有什么大事兒的。”
說完,她還大大咧咧的在我胸口輕懟一拳頭,連帶剛拆開口的香煙一并塞我褲兜里,而后飄然離開。
有啥說啥,雖然她并沒有幫我解決任何實質性的難題,但著實讓我的心情得到了一絲緩解,初夏這女孩的性格很好,輕松中帶點俏皮,卻不顯矯揉造作,如果是個男孩子的話,我想我們肯定能成為要好的哥們。
“我看起來很缺心眼嗎?”
等初夏離去,瓶底子推了推黑框鏡框問我。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自我質疑,兩三天時間里,先是被牛奮連摔帶嚇唬的罵傻二餅,現在又遇上個同樣對他鄙夷堪憂的小姑娘,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智商在這倆人眼中完全變成了缺陷。
“還好吧,你找我有事?”
我沒什么耐心的敷衍。
“其實也沒什么要緊事,只是想讓你轉告田警官一聲,李惠她們村的村長和幾個鄉鎮小頭頭住在海星賓館,今天有人看到李濤去找過那幾個家伙,我估摸著李濤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他想查案子完全可以沿李濤這條線索延伸,最近李濤手下的大東跟彭飛打得火熱,還有個叫老豬的三進宮痞子..”
瓶底子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些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聊,以你的本事又不是弄不到他手機號。”
我煩躁的打斷。
此刻老畢他們幾個生死未卜,我壓根沒心思去摻和其他人的事情。
“再有就是被通緝那三個大賊,我也做過仔細的調查,他們搶劫的所有店鋪,其實都是彭海濤的產業,我相信現在暗處還有一伙人在整老彭,想把那狗日的拉下水此時是最好的機會,我猜只要能挖出李惠自殺案跟彭家父子有關聯,躲在背地里的那幫人絕對會送出助攻..”
瓶底子并沒有被我的無禮激怒,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念經似得絮絮叨叨。
“我說了,這事兒你可以直接找田強談,怕田強不搭理你的話,你也可以出去找剛剛那個女生,她是李惠的親姐姐,別煩我了祖宗!我自己還一腚眼子屎沒擦干凈呢!”
我情緒激動的揮舞雙臂驅趕。
“方才那個是李惠的姐姐?”
瓶底子立時昂起腦袋,即便隔著厚厚的眼鏡片,我也能看出他的眸子在迅速轉動。
“你因為什么事情苦惱?”
見我不說話,瓶底子閑聊似得詢問。
“我幾個兄弟昨晚失蹤了,完全聯系不上..”
我強壓著噴出“關你鳥事”的沖動,沉聲將事情經過簡單跟他復述一遍。
“不是吧?就這點瑣事兒?”
聽完我的話,瓶底子不屑的聳了聳肩頭輕笑:“該煩的人不應該是你啊,而是對方或者說綁票他們的人,如果真想要你兄弟的命,昨晚到現在,這么久的時間內都不知道實施多少次了,你早就應該得到某地棄尸荒野的信息,而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聯系你,只能說明綁票他們的人沒有搞定你兄弟,至少你兄弟是不樂意配合對方給你打電話的,現在他們才是最苦惱的人啊,綁已經綁了,目的沒達到又不能往回退,你急什么?耐心等著就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