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身后,李濤不死心的喊叫。
另外一邊,陳四海手忙腳亂的逃出賓館。
安禁的恐怖他再清楚不過,昔日他還只是李濤團伙里的小嘍啰時候,就曾親眼目睹過對方的殘忍手段。
彼時他只希望遠離安禁,跑的越來越好。
打賓館里出來,看到不遠處有條深邃幽暗的胡同,陳四海毫不猶豫的一頭扎了進去。
“呼哧..呼哧..”
越是進入胡同深處,陳四海的心情就越發不安。
昏暗的巷子里,處處彌漫著刺鼻的腐臭氣息。
狹窄逼仄的空間,僅容兩人并肩通過,兩側斑駁的墻壁遍布青苔,天空還下著冰冷的大雨,腳底更是滑的一批。
“不對勁!”
雖然沒什么第六感,但常年廝混街頭的靈敏嗅覺,還是讓陳四海產生了質疑,他突兀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呵呵..”
來時的胡同口,安禁雙手插兜,笑容異常詭異。
“媽的!”
陳四海憤憤的罵了一句,拔腿再次前撩。
“操!”
剛跑出去七八米遠,前方也出現一條黑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事主鄭恩東。
此刻的鄭恩東已經跟前兩天判若兩人,身上套件純黑色的雨披,腦袋光溜溜的,側臉和脖頸處爬滿了猙獰的燒傷,宛如一頭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陳四海,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聲音如洪鐘般在小巷中回蕩。
只見鄭恩東目光銳利如鷹,手里攥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
“小..小東..咱都是一個村的,你不記得你小學時候被人欺負,我..我還替你出過頭..”
陳四海怔了一怔,瞬間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記得!”
沒等他說完話,鄭恩東已經如惡狼撲食般沖到他跟前。
“咔嚓!”一聲。
鋒利的菜刀帶著呼呼風聲,重重砍在陳四海的左肩上。
這股巨大的沖擊力,讓陳四海整個人朝一旁歪斜了幾步。
“啊!我賠錢!賠什么都可以!放我一馬!”
他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嘴巴大張,痛苦的嚎叫。
面對他的求饒,鄭恩東充耳不聞,猛地抽出菜刀,刀上已然沾染了大片鮮血,噴出的血液也全濺在身上的雨披上,根本看不出來。
“啊!救命啊!救命!”
陳四海吃痛的轉身想跑。
鄭恩東兩步跨出,再次揮舞著菜刀,朝著陳四海的后背狠狠砍去。
“噗嗤!”
一聲悶響,菜刀深深嵌入陳四海的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救..救命啊!”
陳四海凄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雙手在地上胡亂抓著,想要抓住什么支撐自己,卻只抓到一把被雨水淋濕的污泥。
鄭恩東卻似乎殺紅了眼,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他再次高高舉起菜刀,對著倒地的陳四海繼續砍去,每一下都帶著瘋狂與決絕。
一時間,鮮血四濺,碎布橫飛,陳四海的身體隨著每一次砍擊而劇烈顫抖,周圍的空氣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地上的血水蔓延,宛如一條紅色的小河。
約摸七八下左右,陳四海的叫聲漸小,掙扎的力度也變弱很多。
“小兄弟,走吧!”
安禁聲音不大的開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