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必須保證我維系了整整五個紀元的平衡,不會在這最后一天崩塌。
所以我和這位喚神者真的很默契,我坐在王座上鎮壓時間的疤痕,他將我丟出的一個個麻煩依次解決。就連那條第四紀元末期誕生并游蕩到林地中,被我封印在地下的‘沙礫蠕蟲’你居然都能解決,我以前還擔心要如何處理它呢。”
就連夏德此刻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而那老人還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封印最開始的一萬年,我想要從這里離開;
第二個一萬年,我在王座上思索我誕生的意義;
第三個一萬年,我主動維護逐漸破損的封印;
第四個一萬年,我接受了自己身為世界樹殘骸的責任,那古老樹父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于是我便在那時開始了‘飼養鴿子’的計劃,班納特一家并非是我選中的第一個人類家族。”
他的目光注視向了夏德:
“如今輸了就是輸了,我只是很惋惜,終歸還是沒能見到你的神明,如果有可能,其實我想要詢問祂一些問題。最后的結果居然是這樣,又是這樣,她拿了我的樹心,然后每次都會為我落幕。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自老人身上流入艾米莉亞手背上的光芒越發的稀疏,因為站著不動,雪花已經讓精靈的頭發有些發白。
他問向了站在夏德身后的艾米莉亞:
“現在,你準備好成為時間的被選者,代替我來坐上那王座,化身成樹,永世鎮壓時間的疤痕了嗎?”
這就是一直以來夏德擔心的事情,這就是夏德需要面臨的最終抉擇。如今世界樹殘骸在萬年后,已經無力再去鎮壓上古時便存在的時間疤痕,而在其決定平穩交接這份責任的現在,時間的被選者,繼承了古老樹神力量的被選者,便是最合適,也幾乎是唯一一個可以坐上王座的人。
魔女們注意到艾米莉亞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實際上她在地下精靈遺跡的時候便完全知曉了這件事,只是沒有告訴夏德而已。
她不想讓夏德擔心她,但她依然記得夏德說過好多次的話:
“我聽他的。”
精靈輕聲說道,與夏德并肩站在一起的露維婭笑了一下,夏德則面色很凝重。事實并未出乎意料,但也正是因為事實真的是這樣,才讓他萬分煩惱:
“你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嗎?哪怕只是一兩年的時間?”
他再次確認,而那老人也很確定:
“時間的被選者的故事開啟,本身就意味著我真的撐不住了。最近兩個月維斯塔林地的情況你應該看得很清楚,這并非是我有意放松了壓制,實在是我壓不住了。
如果說還剩下一些時間,那么也只剩下一天。還有幾十分鐘就到了周一了,猩紅之月將會在夜空中閃耀。我能夠撐到紅月圓滿的月相結束的那一刻,但我不建議你考慮那么長的時間,現在就給我答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