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罪名?”
老者莞爾一笑道。
咕咚。
趙子魚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隨即緊鎖著脖子,眼神飄忽不定,神色恍惚至極。
搞情報這么多年了。
在老者麾下也待了這么多年了。
這個時候若是不知道老者心中想的是什么的話,那他也算是白活了這么久。
“這是通敵賣國之罪名。”
“按罪名……”
“當全部…全部槍斃!以儆效尤!”
趙子魚雙拳緊握道。
“嗯。”
“這就是了。”
“既是如此罪名。”
“那就如此處置就是了。”
“不要因為他們是我的親族,就網開一面。”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別說是親族。”
“就算是我,要是犯下如此滔天過錯。”
“也應當接受所應有的懲處。”
“此事。”
“就這樣吧。”
“子魚。”
“這件事。”
“你去辦!”
“辦得干凈一些。”
“應當沒什么問題吧?”
老者嘴角含笑,目光中透著深沉!
“是!”
“是!”
“請您放心!”
“此事…此事屬下必定為您處置好。”
“必定不會讓您失望就是!”
“請您大可不必擔心。”
“此事,就包在屬下身上。”
趙子魚連忙點頭。
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心底的膽寒卻并非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周身上下,除了寒意,還是寒意。
那種歇斯底里的絕望。
快要將腦袋都撐得爆炸了。
就像是有一把刀直接朝著自己的腦殼位置橫插過去。
大概……
就是這種感覺。
最終……
這一切都跟著化為烏有。
老者……
太狠了。
為了些許錢財,能夠對明家斬盡殺絕。
那將來…不也能這樣對待自己嗎?
兔死狗烹?
這種事情……
很少嗎?
某種程度上,這種事情,不是到處都是嗎?
若是真到了這一步……
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自己替老者干了這么多年的臟活。
可比明家能夠搜集到的罪名多得多……
老者如果想要干掉自己,甚至不用自己去搜集罪名,只需要透漏出去一點風聲,無數有關于他的罪名就蜂擁而至地送到了老者的案頭上。
“是時候……”
“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了。”
“伴君如伴虎……”
“看山山倒,靠水水涸……”
“所謂的靠山石……更是不靠譜,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塊靠山石就自己滾落山澗。”
“終究還是只能靠自己啊。”
趙子魚心中暗自思忖。
一旁的中山裝男子陳少修面色復雜……
此刻他除了膽寒之意外,還有深深的不解之感。
“長官。”
“明家固然有錯。”
“但罪不在死。”
“剝奪財富倒也就罷了。”
“趕盡殺絕……倒是就沒必要了。”
“不說夫人那邊……”
“就說這些年…明家對抗戰也是有功勞的。”
“今日若是將明家連根拔起,那主城之中,無數家族恐怕都要岌岌自危了。”
“這不利于主城的和平穩定。”
“民心已動搖。”
“若是連這些家族也跟著動搖。”
“那可就真成了風雨飄搖了!”
黑袍男子陳少修有什么說什么,倒也沒什么可值得隱瞞的。
但事實顯然。
實話永遠都這么難聽。
聽在耳中。
此刻莫名地感到格外刺耳。
感覺就像是一道聲波直接沖著腦瓜子撲過來了一樣。
“少修。”
“這件事我已經交給子魚去辦了。”
“你幫忙協查就好。”
“倒也不必事事都如此刨根問底。”
“剛才我說了。”
“斬草不除根,才是大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