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毫無保留的卑微請求,和她之前的高傲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雖說沐云起初對這個女人厭煩至極,可常言道,烈女怕纏郎,雖說性別有點不對,但其中糾纏的意味還是一樣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羽憶鍥而不舍的軟磨硬泡下,沐云最終還是沒能扛住,防線漸漸瓦解。
在一個靜謐的夜晚,當月光灑在他們的臉上,沐云和這個曾經最討厭的女人,第一次進行了深入交流。
并且沐云傳授羽憶煉丹手法的方式極為特殊。
并非是在丹爐旁,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悉心指導,而是趁著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二人獨處,進行著“深入交流”。
沐云一邊損耗自身精力,一邊口述,將精妙復雜的煉丹訣竅娓娓道來,羽憶則在下面,全神貫注地聆聽,雖然有的時候她的注意力無法集中。
而且這畢竟只是口頭傳授,諸多細節、隱晦之處,羽憶僅憑聽聞,終究難以徹底參透。
每當她踏入煉丹房,依著前一晚所記,嘗試煉制丹藥,卻屢屢受挫。
于是,夜幕再度降臨,她又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奔赴沐云住處,再次以身體為代價,換取更多的教導,只為能在煉丹之術上更進一步。
羽憶,便是這樣一個為追求煉丹巔峰,能決然舍棄一切尊嚴的人。
之所以他對羽憶的印象這么深刻,就是因為每一次羽憶出現的時候,就代表要出現澀澀的事情了,所以他在羽憶的劇情上一點都沒有跳,一點一點的全都看完了。
此刻,他凝視著眼前這位身姿高挑、神情高傲的羽憶,莫名地,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了起來。
羽憶為何會對沐云那般死心塌地,甘愿做卑微至極的舔狗?
無非是沐云在她面前,如神明展示神通般,炫技似的展露了一手超凡入圣的煉丹絕技,就這一眼,如同在羽憶心底種下了一顆狂熱的種子,讓她自此沉淪,難以自拔。
為了能學到更多,羽憶付出了數不盡的代價,用以換得沐云的片刻指點,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為討沐云歡心,她竟放下身段,踏入怡紅院里。
在那里,她拋開所有矜持,向那些風塵女子虛心求教取悅他人之法,隨后,當晚便迫不及待地將所學付諸實踐,只為能討得沐云歡心。
但是現在呢?
倘若沐南煙參加煉丹師比試,并且以驚艷全場之勢,展現出煉丹高超技藝,那羽憶又會作何反應?
她是否會如同原著軌跡所寫,再次陷入瘋狂的追逐,不擇手段地想要從沐南煙身上獲取煉丹經驗?
一念及此,他心底瞬間涌起一股敵意,雖說沐南煙是女兒身,可在羽憶眼中,性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助力她的煉丹大業,哪怕舍棄最后一絲顏面,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畢竟,在羽憶的心里,沒有什么能比煉丹術更重,為達目的,她可以跨越任何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