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中帶著一絲甜美,等回學校,有機會我也買一瓶試試看。”
走出餐廳時,陽光正好。
林清淺猶豫了一下:“我往地鐵站走,你呢?”
“我打車,要先去一趟其他地方。”
黃鈺彗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隨即像是想起什么:
“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
林清淺微笑:
“今天聊得很愉快。”
“我也是。”
黃鈺彗輕輕握住她的手:
“期待下次見面。”
看著林清淺離去的背影,黃鈺彗終于讓勝利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她拿出手機,給張杭發了條消息:
“專家是對的,我的第一階段,完美收官。”
黃鈺彗站在原地,拿出手機,她打開那份價值六位數的分析報告,在‘初次接觸策略’一欄打了個勾。
報告上林清淺的照片旁,專家用紅筆標注著:
目標渴望被真正理解,而非膚淺贊美,展示共情能力是關鍵。
黃鈺彗輕撫這行字,嘴角勾起一絲興奮的笑意。
這樣的稀奇古怪的事兒,比她想象的還要有趣。
因為提前約好了時間。
周三的美術館活動,如約而至。
濱江美術館坐落在城市濱江景觀帶的核心位置,由著名建筑師隈研吾設計,整座建筑采用流線型的玻璃與鋼材結構,外立面隨著日照角度變換折射出不同的光影效果。
主入口處12米高的水幕墻與黃浦江的波光形成巧妙呼應,走進挑高18米的中央大廳,能看到頂部懸掛著火藥爆破藝術作品‘天梯’原稿。
下午的美術館人流量適中。
黃鈺彗站在生命之樹的巨幅復制品前,心不在焉地聽著林清淺講解克里姆特的金色時期。
“你看這些螺旋形的枝條,象征著生命的輪回......”
林清淺今天穿了件米色的亞麻連衣裙,頭發松松地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她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
黃鈺彗機械地點頭,眼睛卻不斷掃視著展廳。
按照計劃,張杭應該已經就位了。
她的目光掠過三三兩兩的參觀者,突然在角落定住
一個穿磨白牛仔襯衫的男人背對著她們,坐在折疊凳上對著畫作素描。
從黃鈺彗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卷的棕發和瘦削的肩線,還有握著炭筆的修長手指。那姿態如此專注,仿佛整個展廳只剩下他和面前的畫。
“鈺彗?你在聽嗎?”
林清淺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
“啊,抱歉。”
黃鈺彗回過神,壓低聲音:“清淺,你看那邊那個人......畫得好像很不錯。”
趕緊介紹一下吧,不然時間長了,杭哥撐不住啊。
就杭哥那兩把刷子,能畫個屁好看的畫?
在那邊裝模作樣的演戲罷了。
林清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就在這時,仿佛感應到她們的目光,那個男人轉過頭,像是尋找什么靈感般環顧四周。
黃鈺彗倒吸一口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絕對認不出這是張杭。
黑框眼鏡后是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沒有張杭慣常的銳利和玩世不恭。
他的臉頰似乎消瘦了些,下巴上還有刻意留出的青澀胡茬。
當他的目光掃過她們時,眼神陌生而禮貌,完全沒有認出她們的跡象。
“要去看看嗎?”
黃鈺彗低聲問道。
林清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她們慢慢走近,張杭,也可以說是程默,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創作中,炭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黃鈺彗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素描本,克里姆特復雜的人物線條被他簡化成流暢的輪廓,卻保留了原作神秘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