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
安雅潯撥打了張杭的電話。
在月子中心的一個辦公室內。
當安雅潯推開房間的門時,張杭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他俯瞰城市的燈火。
“玲玲睡了?”安雅潯放下包包,坐在沙發上,右腿隨意的搭在左腿上。
“睡了一會兒了。”
張杭回過頭,微微一笑。
自己這位岳母,看上去還真是風韻猶存。
安雅潯脫下風衣,隨手搭在真皮沙發上,小衫勾勒出的身材曲線,還是很抗打的。
最起碼,張杭覺得,能被安雅潯看上的男模或男明星,也是很享福,畢竟她不是那種肥胖的富婆。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安雅潯問道。
張杭坐在旁邊,拿出香煙,遞給安雅潯一根。
安雅潯平時不抽煙,但談事情的時候,會點燃一支。
這一點,張杭看出來的。
兩人抽著煙,張杭說:
“過去一個月,我通過青海資本控股的一個空殼公司,吃進了安氏集團4.7%的流通股。”
安雅潯唇角微勾:“才4.7%?”
“嫌少了?”張杭好笑道。
安雅潯笑道:“覺得這不符合你的手筆呀。”
“當然,這只是開胃菜。”
張杭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文件:
“安氏集團股權質押明細。”
“安柏年上個月質押了手中12%的股份,借款方是瑞豐信托,而瑞豐的實際控制人是韓勝。”
安雅潯眼神一凜:“他質押的股份,什么時候到期?”
“下周三。”
張杭靠在沙發上,緩緩吐出一片煙霧,讓他的臉龐隱藏在霧中,顯得若隱若現:
“安氏集團目前最大的軟肋是現金流,他們在五個新項目中投入過大,而銀行授信已經見底。”
安雅潯點頭:“所以,這是我苦苦等待了很久的機會,對此,安家打算和安梅君和霍家合作。”
“可惜,她找錯了人,霍家的現金流也很薄弱。”
安雅潯微抿嘴唇:“所以,你的計劃是?”
“通吃。”
張杭咧嘴一笑:“第一,下周安柏年的質押到期,瑞豐會要求追加保證金。”
“他拿不出。“安雅潯篤定道。
“對,所以這12%的股份,會強制平倉。”
張杭豎起一根手指:“屆時,青海資本會在二級市場低價掃貨。”
“第二。”
“安松年最近在印尼的工廠被查出環保問題,國際訂單全部凍結,他的資金鏈,最多撐一周。”
安雅潯一愣:“你動的手腳?”
張杭不置可否:“無非是一個電話的事兒,青海資本的林青海,畢竟是我大哥啊。”
“漂亮!”
安雅潯輕聲道:“但還是不夠。”
“如果加上這個呢?”
張杭笑著給安雅潯看一眼手機的內容:金廈游戲股權質押協議。
“老太太最在意的,是安氏的控制權,安氏集團最吸金的就是金廈游戲。”
“她不知道,安成睿去年偷偷質押了5%的股份,借款方是星辰資本。”
安雅潯眼神驟亮:“星辰資本,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但也不過是我一個電話的事兒。”
張杭神色平靜:“這筆質押,下周也會爆雷。”
這番話,讓安雅潯看了張杭好一會兒。
許多事情,都是他一個電話的事兒。
還真是,變得簡單了起來啊。
安雅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金融區的摩天大樓依然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