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們看到了一張照片,但具體身份,還沒查到。”
“這不是沒查到嗎?”
安松年額頭青筋暴起:“你他媽說話,能不能嚴謹一點?這是查到消息了?”
安成愷一臉無辜的說:“我查到了他的照片啊,這就是查到了消息嘛。”
“你真是個,大聰明!”
安松年豎起大拇指,很佩服的說:“兒子,你繼續保持奧,真的,懶得和你說。”
“你看,又急!”
安成愷無奈的說:“就慢慢查唄,這有什么著急的,安佳玲的男人遲早得露出雞腳。”
“哼!”
安松年冷哼一聲,完全不說什么了。
兩人沿著側廊走向祠堂,迎面碰上了剛從佛堂出來的老太太貼身女傭。
女傭見到他們,立刻低頭行禮:“二少爺,夫人說,您來了直接去祠堂,不用請安了。”
安松年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同一時間。
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囂張地駛入祖宅前院,車輪碾過石板路,濺起幾滴水珠。
車門打開,大姨安梅君踩著10厘米的高跟鞋邁下車,一身香奈兒高定套裝,脖頸上的翡翠項鏈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兒子霍啟明跟在后面,打著哈欠,一臉不耐煩:“媽,至于這么急的來嗎?我都還沒休息好呢。”
說來也巧,霍家有個私人飛機,恰好有今天的航班,大姨帶著兒子,搭坐飛機,風塵仆仆的趕來。
也算是順道而來。
安梅君瞪了他一眼:“閉嘴!今天這事關系到家族顏面,你給我打起精神!”
祖宅的老管家迎上來,恭敬道:“大小姐,夫人在祠堂等您。”
安梅君冷哼一聲,昂首挺胸地朝祠堂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像是某種宣戰的信號。
她并不在意安雅潯的情況,或安佳玲生孩子。
她在意的是,安雅潯一旦下臺,別人執掌大權,她在港城那邊的合作,會更上一層樓,會得到更多。
所以......她來的很積極。
安家祠堂內,檀香繚繞,安家歷代祖先的牌位肅穆地陳列在神龕之上。
老太太程鳳儀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一身藏青色旗袍,銀發一絲不茍地挽成發髻。
她手里捻著一串佛珠,眼神銳利如刀。
大舅安柏年、二舅安松年已經落座,安成睿、周敏、安成愷等人則站在各自父親身后,神情各異。
安梅君一進門,就夸張地嘆了口氣:“媽!您看看這事鬧的,安家的臉都丟盡了!”
老太太冷冷掃她一眼:“坐下。”
安梅君噎住,悻悻地坐到一旁。
祠堂內一片死寂,只有佛珠碰撞的輕微聲響。
片刻后,七點整。
老太太終于開口:“雅潯呢?”
安柏年沉聲道:“聯系不上。”
老太太冷笑一聲:“她倒是沉得住氣。”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轉頭望去。
只見安雅潯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一臉淡然的林助理。
檀香在青銅香爐中裊裊升起,房間內三十六盞宮燈將每個人的表情照得無所遁形。
老太太程鳳儀高坐主位,手中那串傳了五代的翡翠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每一顆珠子碰撞都像在倒計時。
“都到齊了?”老太太眼皮都沒抬。
管家躬身:“三小姐還在月子中心,其他人都到了。”
砰!
大房長子安柏年猛地拍案而起,黃花梨木桌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未婚產子!安雅潯!你女兒做的好事!安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
質問的聲音傳蕩在大堂之內。
安雅潯慢條斯理地撫平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的說:
“你去年補賭債時,怎么沒想到安家的臉面?”
“你血口噴人!”
安柏年脖子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