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文笑著點點頭:“正好我們也嘗一嘗,這邊的特色菜。”
很快。
幾箱啤酒就拿了上來,許多菜,陸續上桌:泛著油光的紅燒肉、蔫黃的炒青菜、一看就是冷凍的蝦仁炒西芹......最貴的菜是一道清蒸多寶魚,魚眼睛已經渾濁發白。
“來來來,大家動筷吧。”
作為請客的東道主。
鄭河率先敬酒: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人家會這種場面話。
說了幾句,大家紛紛動筷。
王彩霞吃了兩口菜,便放下了筷子,不是說瞧不起這個地方,完全是不喜歡鄭河,沒什么胃口吃飯。
張杭倒是神色如常,偶爾夾菜吃。
鄭微微坐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一塊魚肉放在他的碗里:“嘗嘗,刺我都挑好了。”
場面的氛圍,不太熱鬧,大家的聊天聲,也比較低。
都和鄰座的人閑聊著。
酒過三巡,鄭河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個,小張啊,昨天我喝多了,有些話沒說清楚。”
張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請講。”
“關于彩禮的事。”
鄭河搓著手,掌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我女兒要遠嫁,這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然后呢,我們老家那邊,現在行情漲了,而且我打聽了一下,像小張你們這樣的家庭,條件很好,這就關乎顏面的問題了,彩禮越多,我們就越有面子,所以我想來想去,昨天的數......還得重新商議一下。”
包廂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鄭微微死死攥著餐巾,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布料在她手中皺成一團。
她有點要忍不住了。
但注意到鄭梅在給她眼神。
鄭微微強忍了下來。
這一次,不管是鄭梅還是趙春枝等人,都沒開口。
他們已經任由鄭河發揮,他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也沒法管,鄭家的老大鄭軍他們向著鄭河,一旦反駁,又是爭吵。
他們都不想在張家人面前吵架了。
就算這場婚事談崩,他們也不愿意再吵下去。
“哦?”
在大家的注視下,張杭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轉盤:“現在要多少?”
鄭河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伸出兩根手指,又迅速改成三根:“兩百萬。”
“可以。“張杭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鄭河眼睛一亮,又忽然改口:“兩百萬的彩禮,還得加一百萬的聘禮。”
“可以。”張杭依然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鄭河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興奮極了。
此刻,董娜娜在桌下,連忙碰了一下他。
鄭河又道:
“我們老家還有個習俗,就是說,彩禮、聘禮還有孝敬長輩的禮金,禮金我也要兩百萬,一共五百萬。“
臨時加碼!
因為張杭的態度,讓他看到了希望。
“可以。”
張杭依舊風輕云淡的樣子。
這股態度。
讓鄭河嘴巴動了動。
這么財大氣粗?
是不是要少了?
而這個數字,讓鄭軍他們,眼睛都有點紅了。
鄭城亮覺得,要是四叔要了五百萬,自己說什么,也得再借點,借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