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幾家人最終全都死了。
所以高塔的復仇最終變成了全面戰爭。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世上哪有什么正義，一萬五千年前與一萬五千年以后并沒有什么差別，都不過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罷了。
羅厚土聽完杜林的說明，他最終嘆了一聲：“父親說，人類總會重復同樣的錯誤，哪怕你個人恪守道德，別的生靈也一樣可以用他們不像人的行為生生將你逼瘋。”
他說到這里，開始跟著杜林他們一起走向那座大樓。
而杜林又點燃了一支煙：“所以我不止一次的告訴我自己，別人說我是好人，笑一笑就過去了，可千萬別當真，像我們這樣的收尾人，只不過是一個志愿行走在煉獄中殺人如麻的屠夫。”
杜林早就已經記不清死在自己手里的到底有多少人，他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那個被自己捅死在夜里的女孩，哪怕他已經忘了她的模樣，哪怕他已經忘了她叫什么。
“你這樣也沒有瘋嗎。”
“和我同行的人之中有人退出了，也有人瘋了，我是唯一一個做到最后，直到病的走不動路的收尾人。”杜林看向羅厚土：“我不想讓任何一個年輕人走上我的苦路，面對這份永無止境的癲狂，但上一世我無法永生，也不能永受此苦，直到我來到這個世界，我才發現原來命運給了我這么一個機會，我想好好把握住……哪怕為此受那億萬之劫。”
“你沒說謊，但我突然覺得要是你說的是謊言，反而能夠讓我好受一些。”羅厚土一臉的悲傷：“生靈太過虛偽，不值得你為他們付出如此的犧牲。”
“我并不是在可憐他們，我只是在可憐那些孩子，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有一些甚至都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就被奪去了生命，又或者被狂人與瘋子所蹂躪，被販賣，被送上祭品臺，他們本不應該受此苦難，我得救救他們，哪怕為此殺死人販子的全家，因為我深切的理解，有些罪惡，你不將死亡赤裸裸的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唯一能夠吸取的教訓就是這么做不會死，所以他們反而會更加放肆與大膽。”
在杜林看來，只要利潤足夠，殺頭的買賣都是可以做的，所以問題來了，你讓一個販賣孩子的人販子活的逍遙，不就是告訴他，下次沒錢了，你可以再入這一行，反正不會被執行死刑。
至于孩子與家長們所受的苦難，沒有人曝光，也就沒有人在意。
別他媽的給我在這兒裝什么理中客。我就是要看著這樣的惡人舉家死絕！
杜林看著眼前的街道，那些街磚還堆疊在一起并沒有鋪上，所以到處狼藉。
“你似乎不怎么相信法律。”羅厚土問道。
對此，杜林微微一笑。
“你會相信資本主義巨企腳下跪著的戴項圈的奴隸，會給全天下的苦人家主持公道與正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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