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在杜林的記憶里,是上輩子位于東土南方的新興城市,它在毀滅紀元結束之前就存在,但那時它只不過是一個要塞城市,負責吸引南亞次大陸上的各路混沌魔軍。
那座城市充滿了血與淚,泰南人用犧牲與無所畏懼的勇氣控制住這座港口,拼命守衛著泰南的南方——只要曼谷存在一天,混沌魔軍就無法舍近求遠的去攻擊泰南的南方邊境。
而在生態圈,這只不過是如莫斯科那樣還沒有被建好的一個巨大工地。
“莫斯科有錢,曼谷這邊也很有錢嗎。”
“并不是很有錢,只不過有錢人都喜歡南方,沙灘,海洋與陽光的有機結合,這兒本來是做為旅行城市來使用的,只可惜與莫斯科一樣,錢沒有到位,所以造的慢了一些。”羅厚土的介紹給了杜林一個非常直觀的解釋。
“錢不夠就沒辦法快速動工,這一點倒是和我所在的時間線一樣,你們把這個稱之為什么,在我們的時間線,我們管這叫巨企癥候群。”杜林感嘆道——高塔的敵人有很多種,但他們的幕后黑手,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巨企。
沒有弱點的人不存在,而存在很多弱點的人倒是比比皆是,正因為如此,企業的行動一向無往而不利,他們可以收買政客,離間友人。
在他們的眼中,欲望是他們的棋子,斗爭是他們的工具,人間是他們的游樂場。
所以,他們是最喜歡在臨死之際還想著用錢收買杜林的那一批人。
呵呵,命運讓我來做你們這個家族的掘墓者,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是否有那么一個老不死的,會覺得錢財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你們那兒都有巨企了啊,人類還真是了不起,我記得你說過,毀滅紀元才過去不到兩個千年吧,文明就已經走上老路了嗎。”
“沒有用,我們的世界已經與亞空間完成了隔離,只可惜,世界隔絕了亞空間的惡魔,卻沒能隔絕高塔的刺客。”杜林看著眼前這座滿是工地的城市,與城市中間那座高樓:“刺客跟隨著高塔的賢者,他說誰是罪人,就會有刺客會去誅殺他們,而像我這樣的老人,負責幫他們掃去手尾,年輕人不忍殺的我來殺。”
“是他讓你們這么做的嗎。”羅厚土問道。
杜林明白他的意思,他不覺得他的余大哥會這么做。
事實也是如此,余賢者從來都不建議他們這么做,但是那一夜的死剩種們自發的組織了起來。
杜林搖了搖頭:“是我自己愿意這么做的,我已經經歷過這么一次,我不想看著年輕人再受這般苦難。”
那一夜的人倫慘劇發生了太多太多,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一開始的死者們放過了幾個孩子。
仁慈是一件好事,但他們忘了,他們是刺客,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而巨企能夠收買一切為他們服務,從個人到團體,從政府到國家,一切生靈在他們眼中都自帶價碼。
包括正義,也包括法律,在他們的面前,這世上哪怕是良知都可以被收買。